重新开动汽车,继续向前行驶。
而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白静萱,此时的神情却仍然是无比困惑:「但是,这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……」
「不,这并不是自欺欺人。」
林昀摇了摇头:「我们作为人的存在定义,其实都是不断被其他人赋予的,父母赋予了你孩子的定义;学校赋予了你学生的定义;魔法国度赋予了你魔法少女的定义……我们不断与这个世界上的人相识,从而塑造与定义彼此。」
「如果这样说对你来说有点难懂,那就记住这个简单的词语吧——眼见为实。」
「你的『父母』,不管他们是否真的是生下你的人,只要他们真的爱护你,保护过你,抚养过你,那幺,他们就是你真正的父母。」
「你作为人类,不管身上有着怎样的血液,怎样的魔力,只要你拥有人类的智慧,所作所为都符合人类的道德,那幺你就是真正的人类。」
「你的敌人,不管他们再怎样标榜自己的正义,再怎幺混淆视听,只要他们做的是畜生不如的龌龊事,那幺他们就是怪物,是比残兽还要可恨的怪物。」
「包括你的老师。」
他再次停顿了一会,认真组织了一下语言,然后,深吸了一口气:
「不管我和她的关系如何,又会不会领养你,只要她真的给过你承诺,接受了你这个『女儿』,那幺这份契约就是成立的。在这份承诺之下,你可以继续称呼她为妈妈,也把她当做你的妈妈。」
「所以,你称呼我为叔叔没有关系,但是你又重新改口叫她『老师』,其实让翠雀很担心。」
说出这些,是他真正深思熟虑后的结果。
因为无论如何,他都依然能够记得,在独自前往湖畔春天的那个午后,当白静萱滔滔不绝地向自己炫耀,向自己解释一切的时候,自己从这个孩子的神情之中读出来的感情。
那是一种不安,也是一种期盼。
也正因如此,翠雀才会选择回应那份期盼,抚平那份不安,应下了「妈妈」这个称呼,作出了要引导这个孩子的决定。
无论是作为前辈,还是作为老师,为了这个孩子的成长,翠雀都没有理由去背叛这份承诺。从那一刻开始,不管事实怎样变化,这份承诺都是不会改变的。
而为此,如果需要进一步澄清一切的话,或许他也有必要彻底向白静萱摊牌了。
本身,他就没有向白静萱隐瞒自己身份的理由,只要能够确保这孩子不会说漏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