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承受帝血的霸道,镜面般一层接着一层破碎剥落。
九层小塔仅仅支撑了一息,神光溃散,塔身寸寸瓦解,最终化作一捧金色粉末,消融在血色浪涛中。
接着是龟甲纹路清晰的盾牌、熠熠生辉的宝珠,纸糊的一般,被血浪轻轻一碾,当场四分五裂。
向远能炼化血海中的药力,但无法化去天帝的怒火和怨气,玄黄血海对外物的霸凌一直都在,白无艳祭出的三件法宝在帝血的霸道威压面前,瑟瑟发抖,全无反抗之力。
三件法宝破碎,接下来就是荡开霞光的雪球宝衣了。
这些情况,白无艳都有所预料,但让她没想到的是,进入玄黄血海之中,她便如陷泥沼,被无处不在的压迫感径直送至海底,身躯移动艰难,每走一步,都仿佛在对抗整个世界的重量。
嗤啦!
最外层的白色长袍率先消融,丝线如活物般扭曲挣扎,被无情血水腐蚀殆尽。
嘶啦————
一层层宝衣破碎,冬去春来,很快夏至,白无艳身上的宝衣越来越少。
又是一层宝衣破碎!
白无艳能清晰地感觉到,帝血的侵蚀已经触及肌肤,刺痛如烈火灼烧,等最后一件衣服消失,就该轮到她这具肉身了。
大药在哪?
究竟死哪去了!
白无艳心中暗恼,帝血侵蚀的剧痛让她气息混乱,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也染上一丝焦躁。
或许是运气好,或许是双修之后,确实有某种玄妙感应,白无艳行走不过片刻,便在血雾翻涌间,瞥见一道身影。
前方不远处,向远正盘膝而坐。
周身不着片缕,肌理分明的身躯在血海中泛着淡淡的金芒,每一寸线条都充斥着数值之美。双目微阖,唇角含笑,如同沉浸在某种玄妙顿悟中,对外界的变化浑然不觉。
你还笑!
白无艳心头恼火,顶着沉重压力快步上前,也不管向远光溜溜的,伸手一揽坐了过去。
刚坐下,她便嘴角一抽,伸手将某个物件往边上拨了拨,眼中的冷色别提有多嫌弃了。
这只手脏了,不要也罢,回头就剁了。
此时的白无艳身上只剩下最后一件护体宝衣,对着向远香喷喷的脖颈咬了下去,习惯成自然,遵守进餐规则,咬在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。
入口坚韧,贝齿抵住难以破防,不似之前,轻轻一咬便可汲取血药。
向远有无相印法,肉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