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念生,百念起,骤然间,那些深藏於心底的记忆如狂潮涌了出来,漫天的雨水,滔天的大火...女人温婉柔顺的笑,那张白青色的小脸,还有一片孤零零飘下来的枫叶...
他拼了命想忘掉的记忆,终究还是隨著这个大个子的出现,在脑子里翻涌起来。
一声悽厉到极点的哀嚎,在月光下炸开:
“死.”
“都得死.”
许是太久没开口,这声音全然失了音调,仿若金属摩擦一般刺耳。
那双圆瞳死死盯著祥子,满是狠厉之色。
祥子轻嘆一声,步伐不停。
第一步,漫天金系灵气肆虐..,第二步,祥子手腕处盪开一阵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涟漪...
待走第三步,一声尖锐的鸣叫声中,两枚黄铜小箭,从祥子手腕上脱手而出..
天地似是变色,这座夜色深沉的密林,骤然间大放光明驀地,四周重新黯淡下来,只余两道黄铜小箭如炙热流星一般,在祥子身周旋转。
气机牵引下,天地间最为锋锐凌冽的金系法则却变得无比乖巧,全听凭祥子心念。
“金福贵..你確定..要杀我?”
“或者说,你认为你有能杀我?”
祥子神色漠然,盯著那非人非鬼的可怖身影,只轻声说了一句:
“我杀了范胖子,但范胖子身后,还有李家二少爷李韵文。”
“如果你想给你家报仇,那你要杀的,不该是我..”
“月儿”这个名字,仿若惊雷一般,在金福贵脑袋里炸开。
那个小小的人影,似是隨著这个名字,一下子占满了他的脑袋。
那个一笑,眼睛就弯成月牙儿的小姑娘:
那个每次咳得撕心裂肺,还硬挤出笑来安慰他的小姑娘;
那个得了癆病,没人愿意跟她做朋友,总一个人在家识字写字的小姑娘:
那个字写得又秀气又整齐,最爱用红枫叶当书籤的小姑娘;
那个叫金砚月的小女孩;
是我的女儿啊!
她被范胖子杀了!
“李...李韵文在哪里?”金福贵金色的圆瞳里,留下一行淡金色泪水。
祥子静静看著他:“李家矿区。”
接著,他的目光扫过几十丈外那跟小土丘似的七品蛇妖。
蛇妖身形驀地一颤已初生灵智的它並不懂,为何这矿区里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