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多了些。
爷爷是个体修,能够察觉到自己外泄的气血波动倒也罢了。
冯敏不过是个毫无气血波动的凡人,为何能发现自己?
要知道...靠著丹田那颗气血红珠,自己若是想要藏匿气血波动,便是席院主都难以察觉。
听到祥子的声音,冯敏脸上一喜,欢快转过头,嘴角扯出一抹笑:“你猜!
“”
祥子嘆了口气:“你不怕我杀了你?”
面对这冷森森的威胁,冯敏笑得更欢了,她轻轻上前几步,直到快贴到祥子才停下脚步,月光下,姑娘微微仰起头,下巴往前探了探,眼睛弯成了月牙儿:“无妨啊!死在你手里...总比死在旁人手里强。”
祥子眼睛微微一缩,沉默了好一会儿,终究长嘆了口气。
他黝黑的脸上,难得露出几分手足无措—一对著一个疯子...他是真没辙。
冯敏明显早就发现了自己,但一直没说什么,此刻...他祥子真能对一个刚庇护了自己的女人下手?
这无关性別,无关美丽...只是祥子在这吃人世道里最后的一点人性而已。
瞧见祥子这表情,冯敏叉手在腰间,嘴角弯著,像个打胜仗的孩子。
“你先前不是一直躲著我嘛?怎么这会儿又跑到我这儿来了?”
“无聊...路过。”
“哟,大半夜的,路过一个姑娘家的地方,这算哪门子无聊?”
“这有啥...大半夜的,还有姑娘家在这儿烧纸钱玩呢。”
冯敏脸上的笑凝住了,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,忽然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少女低下头,红色的襦裙在夜风里颤了颤,好半响才说话:“今天...是我娘的忌日。”
祥子愣住了,他忽然想起...之前小马提过,冯家二爷要是没事,总会独自去一栋小楼,然后望著一幅油画。
画里的女人,好像就是穿一身红襦裙。
难怪每次见著冯敏,这姑娘也总是一身红。
“抱歉...”祥子轻声说了一句。
“骗你的!我就是閒著没事烧著玩!”冯敏把手背在身后,往前轻轻一跳。
红襦裙在夜风里飘著,像一朵火烧的玫瑰。
此刻少女已是笑容绚烂,哪有半分梨带雨模样。
祥子皱起眉——说实话,他根本不知道眼前这姑娘,哪句是真...哪句是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