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陈家的矿工进驻,再启动那座蒸汽机,前朝这片废矿便能重新运转起来。
而有了这座罕见的水、金双系矿脉,使馆区才能用源源不断的水系五彩矿,抵御大顺古道里汹涌的火系矿力。
出了辟火谷地,夜风骤然一冷,寒风刺激着浑身毛孔,祥子只觉神清气爽。
尤其是脑袋里不停冒出的金色小字:
【驾驭者+1】
【驾驭者+1】
数日后,晨光昏沉。
一辆未悬任何标识的马车,缓缓驶进四九城。
朔北的寒冬来得比南方早,如今不过十一月,便已透着几分凛冽霜气。
所幸马车宽,车底设有可埋暖炉的暗格,车外天寒地冻,车内却是温暖如春。
这份难得的舒适,反倒让祥子心中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。
车辆驶过南城,路面开始颠簸起来。
小红手上的糖葫芦掉了两颗,裹着糖衣的山楂在羊毛地毯上滚出一道浅浅的糖印,弄得小丫头满脸委屈,心疼不已—一这羊毛毯是她在集市外亲手买的,花了几十个银角子哩!
只是瞧着自家爷隔着玻璃窗望着窗外、一脸专注模样,小红也不敢开口说话。
忽地,祥子目光落到南城角落那里,是一个骨瘦嶙峋的身影。
「停车...」
马车「吱呀」停了下来。
一身黑色绸衫的祥子下了车,静静望着墙角的老人,心中颇有几分唏嘘。
他在街角买了一屉包子,又拎了一竹筒热腾腾的豆汁,放在老人脚边。
许是冻得发昏,过了半响,老人才瞧见眼前有人,下意识缩了缩身子,昏沉的眼眸中满是惶恐。
待看清眼前这身着绸衫的大个子,老人眼中的惶恐渐渐褪去,转而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。
「爷...是您?」他身上那件泛着油光的大褂,在瘦骨嶙峋的身上晃荡,干草似的灰发,衬得脸色如死人般灰白。
祥子微微笑着点了点头:「前些日子承蒙老人家提醒,当时走得急,却是没来得及谢谢您。」
这老人,正是祥子先前在人和车厂当三等车夫时,在南城偶遇的流民。
当初便是他提醒自己身后有人尾随,才让他免遭马六车厂那胖瘦二人组的暗算—一他也从瘦子身上得了一枚金贵的妖兽骨,算是有了第一桶金。
论起此方世界遭遇的多次袭杀,反倒数那次最为凶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