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祥哥哥...那我走了,」冯敏咬着嘴唇,神色中带着一丝凄惶。
祥子笑得尴尬,可又觉得自己没必要尴尬,于是乎...这笑容反倒显得更不自然:「呃...一路顺风。」
冯家众人走之前,冯文却留在了后头。
这位裹着大笔的中年男人,独自站在雪地里,对着马车上的祥子拱了拱手:「祥爷,先前在丁字桥头咱们定下的约定...不知祥爷是否还记得?」
祥子眸色猛然一缩,并没有说话一数月前的丁字桥,这位冯家二爷信誓旦旦说要将整个冯家送与自己。
现在冯文又提,究竟所为何意?
冯文笑了笑,接着说:「祥爷向来一言九鼎,肯定是说话算话的,」
说到这儿,冯文顿了顿,深深作了个揖:「到了那时候...只盼祥爷能护敏儿周全。」
恰在此时,前面偌大冯家车队,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。
「李祥...你答应我的事儿没办成,你还欠我一个人情!」
夜风稀疏,裹着雪粒摔打在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,少女苍白的脸上,写满了倔强。
祥子收回目光,只轻声对冯文说了一句:「好。」
冯文如释重负。
窗外,寒雪撞击着窗棱,屋内,祥子和齐瑞良相对而坐。
祥子赶回来的时候,已经是正午,他没歇片刻,直接就找上了齐瑞良。
因为那座前朝废矿马上要开工了,齐瑞良最近忙得脚不沾地,昨儿还熬了个通宵,刚躺下就被祥子给拽了起来。
这会儿,这位清帮三公子顶着俩黑眼圈,盯着手里的纸条,脸色格外严肃。
「这是冯家那位二爷给你的?」
「是。」
齐瑞良揉了揉眉头:「你怎幺看?」
祥子摊手:「我其实不太信,我实在想不出冯家这幺做的理由,冯家在这儿绵延了百多年,不管是跟振兴武馆还是使馆区...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哪能做这种砸自己根基的事。」
齐瑞良叹了口气,补充道:「就算冯家真昏了头,打算这幺干,我也想不通冯二爷为啥要亲手写这张纸条—难不成这年头,真有大义灭亲这回事?」
两人相对无言,皆是叹了口气。
可他俩心里,远比表面看上去要不平静得多。
或者说,换了谁看到这张纸条,都没法保持平静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潦草的话:三天后,冯家要炸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