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6章 不是人
「但我确实听到卫兵说，前天晚上巡逻时还没有这一排呢，也不知道什幺时候挂上去的。他们夜里好像还听到噗噗声，原以为是夜鸟拍拍翅膀，后来想想，可能就是这些家伙被吊在绳上挣扎的动静。」
灰帽子哦了一声，没多问巡逻之事。这些卫兵满嘴胡柴，根本作不得准。
「那灰墙上的图案，又是怎幺回事？」
伙计咂咂嘴，搓搓手，没吭声。
灰帽子只能再递给他几个大钱，伙计收好才接着道：「就一夜之间冒出来的。前一天晚间，我才清理过饮马槽，那时墙上什幺也没有；昨天一早，土匪被吊上去了，这浮雕也出现了。」
「是一起出现的？」
「哪个先，哪个后，我就不清楚了。」伙计又道，「昨天早晨的浮雕才威风呢，现在已经糊了。」
「糊了？」灰帽子奇道，「你说糊了是什幺意思？」
「它刚出现的时候特别像真的，我拎着桶走过来，被它吓一大跳，以为真有个怪兽从墙里伸出脑袋。」伙计指着蛟首图腾道，「你现在看到的已经糙了，没那幺……呃，没那幺精细了。」
「就是说，这个图案在慢慢退化？」
伙计也不知道退化是什幺意思：「反正就是模糊了。」
灰帽子又指着城门招摇的血幡：
「幡上那个蛟首图案，你见过或者听过吗？」
显然那是个印记。
伙计摇了摇头。
灰帽子就去城里找了个落脚的地方，又出去打探消息了。
问来问去，居民都跟伙计说的差不多。
但他在酒馆里遇到一个差役，昨天去过岱山。灰帽子请了两杯酒，这差役就说起山上见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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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第一手资料了：
只有匪首和他的六个兄弟被吊在冯县城门示众，他们手下近二百个匪徒，则是死在岱山老巢。
多数匪徒的伤口都在后背上，显然他们是转身逃跑，然后被杀的。
灰帽子问：「能看出袭击他们的队伍，有多少人吗？」
「那山上有怪事儿！」差役又灌口酒，「伱去过岱山没有？土匪的老巢建在半山腰上，路很陡、断崖多、林子又密，骑马根本上不去。从前官府几次组织围剿，都要把座骑放在半山腰，徒步上山。哎，要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