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许大好赌成性,在赌坊输红了眼,两次偷取商货倒卖,以偿还赌债。」杜善缓缓道,「田氏念他父亲曾在自家商行干了十几年,没把他扭送官府,只扣了两个月的工钱。从此以后的薪钱,田氏都交给许大的父亲。许大自己拿不着,去商行闹了一回,险些被父亲和叔伯们拿棍子打死。」
「这事在当地闹得很大,人尽皆知。彭有福但凡多找几人打听,也不至于被个混人当作枪使。」
陶然欲言又止,额角淌汗。
竟是这幺回事,糟了!
杜善没有擡高音量,但每个字都是锥心之言:「为什幺龙神军有规定,军不涉政?军队只管安心打仗、只管听命行事,不碰其他事务?就咱们手下这些到处招纳过来的大头兵,有多少明辨是非的能力?如果彭有福出于好心就能去扬别人帐上的钱,其他没那幺好心的士兵,他去拿去抢你又凭什幺阻拦?」
陶然立刻转向贺灵川,肃声正容:「陶然知罪,请主公责罚!」
他说「知罪」而非错,就是知道自己纵容手下犯了大忌:
军不涉钱政。
龙神军每攻下一地,杀谁抄谁留谁都是龙神规定的;钱粮财货怎幺分配,是仰善商会来经手的,贯彻的也是龙神的意志。
这是军队根本不能触碰的红线。
贺灵川不理他,只对杜善道:「说下去。」
「再者,龙神战争期间,主上对小官和商绅的原则是『无大恶则不咎』。彭有福根据什幺条令,能对人家『惩戒』?」杜善果然往下说,「你可知道,田氏被打断腿后,田家那一个半月内被唾骂、遭泼粪,还有人翻墙进去偷盗,前后三次。」
黑甲战士都出手了,说明这人有罪!
既然有罪,那就别怪人落井下石。这世上没几人愿意雪中送炭,但有的是雪中送屎的。
「田氏的生意,在当地彻底做不下去了。他收不着钱,还欠了一p股债;这事发生之后,南台镇的其他商人,陆续搬走了十几个。」
兔残狐悲,人家没有安全感,自然要走。
「彭有福逞一时之快,但这就是后果。」
听到这里,贺灵川终于开口:「我说过,黑甲军与民『秋毫无犯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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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出声,在场所有人都下立刻坐直溜了。陶然不敢接话,但嘴皮子微动。
这是对普通老百姓吧?
贺灵川一眼看穿他的想法,目光更加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