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。
她后背刚贴到树身,男人的影子就将她完全包住。
贺大少终于如愿吃到了海棠花,很香,很软,也很甜。
终于知道蜜蜂为什幺喜欢绕花盘。
终于知道伶光为什幺总爱吃梨膏糖。
谁能拒绝这一口?
也不知过了多久,孙茯苓才将他轻轻推开,眼波比月色更朦胧,却微嗔道:
「伱吃什幺了,好辣呀。」
说完,她就吐出一枚丁香果,放在掌心端详。
贺灵川出指如风,挟起它飞快扔掉。
「为什幺在这种地方亲我?」她往外头一指,三四丈外就有血迹和死人呢。
别人玩亲亲都是花前月下,他们倒好,走另类路线。
「呃……」贺灵川倒没想那幺多,只是觉得孙夫子此情此境下格外妩媚,让他既有贼心也有贼胆。
并且她方才也回应得很好,完全不受战场残余的杀气和惨烈所影响。
而后,他的脸色就凝重起来。
孙茯苓指尖一戳他的胳膊:「喂!」假正经就可以不回答了?
「嘘——」贺灵川却眺望远处,正色道,「跟我来!」
方才他一擡眼,就望见不远处的低空中有几道红光游弋,然后降临地面。
那光芒有些眼熟,从前在哪里见过?
然而打扫战场的后勤兵来来去去,没一个人擡头望天,对这些红光视若无睹,哪怕就在他们正前方。
他们看不见吗?
瞧他有正事儿要办,孙茯苓也不是寻常女子,嬉笑一收,就跟随他脚步而去。
两人都是夜行无声,在林中幽灵般前进。
很快,前方仿佛有人影一晃。
几道红光飞了下来,好像就是来找他的。
贺灵川滑步冲出去,一个燕闪就站到他面前。
这人吓了一跳。
孙茯苓走出来,也看清这好像是个后勤卫兵,正在拣取地上的武器和箭头,好似没什幺特别之处,不知贺灵川为什幺拦他。
这卫兵结结巴巴:「大、大人?」
「大人?」贺灵川微一皱眉,「你叫我大人?」
「啊……」卫兵唯唯喏喏,「我、我刚入伍,不知道……」
「玉衡城里每一个人,都认得我。」贺灵川指着自己,大言不惭,「认不出的,就是奸细!」
最后俩字未出,这人擡手冲他打出一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