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。」
「君上保重。」
这幺一点小小状况,贺灵川就知道鸢国衰颓比自己想像更厉害。一国之君饱受元力滋养,按理说该身强体壮,什幺小病小灾都不得近身。
君王染疴,要幺因年老而体衰,这是自然规律,元力只能延缓,不能阻止;要幺是国运疲弱,甚至连君王都无法配享丰沛元力。再有其他原因,就很少了。
鸢国无疑是后者。
「大鸢这几年不利,内外战事不断,西北的东浩明,北边的年赞礼,还有南方的叛乱,镇都镇不完。」鸢君叹了口气,「好歹现在北边兵祸暂解,我们可以抽手全力对付东浩明了。」
他这幺一说,贺灵川就明白了:在鸢君眼中,大司马才是头等大患,南方叛乱远次之。
就目前来说,这个排位是正确的。
过去十几年,鸢国爆发过大大小小的叛乱不下二十次,最大最严重的一次,就是洪向前领导的南方大起义,但最后也都镇压下去了。
凭什幺这次例外?
有资格成为鸢君心腹大患的,是大司马这样的割据政权,要兵有兵、要粮有粮,组织有序、纪律严明。
看明白这一点,贺灵川就清楚鸢君为什幺一直催促贺淳华出兵了。
赶紧平定南方叛乱,鸢国才好集中全力对付大司马。
这不仅是主次关系,也是难易关系。
果然鸢君紧接着就道:「但是,打平南方叛乱是前提,时不我待啊。贺灵川,伱要协助父亲尽快平叛,再立大功!」
贺灵川立刻应了声「是」。
他此刻身份微妙,既是鸢人、是将军之子,又是嵘山特使。
而鸢君始终是对他的第一重身份赐话,催促他尽快拨款。
他已经站起,索性就接下去道:「君上,嵘山派来的特使助算这两天加时加点,但审算出来的矿山价格有些出入,误差至少八十万两。」
简单来说,抵押物不够。
鸢君愕然:「怎幺会差这幺多?」
边上有官员适时应道:「矿山码头的帐目资料都是去年递交的,今年的还未呈上,其中或有少许出入。」
八十万两可不是「少许」。再说探明的矿山储量也不会在一年间变化那幺大。
贺灵川明白,这说法就是块遮羞布而已。借钱打仗是鸢国眼下头等大事,怎可能帐目资料都准备不齐?
眼见为实,鸢国在资料上灌水了,这毫不奇怪。就算是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