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青壮,剩下的都是妇孺老幼,田里的草比人都高。就算这些叛军缩在泷川,粮食现种,没个半年工夫也收成不了。」
「并且这十年来雨汛非常准时,年年都有大暴雨。泷川水位上升,湖泊面积扩大,我听说有几个大湖,水面扩大为原来两三倍,因此没有那幺多耕地了。」
贺灵川实名羡慕了。
如果玉衡城当年面对的泷川是这种情况,还用得着为了剿匪挠破头吗?
「这支队伍的领袖,是个什幺人物?」
「原是隅县的县丞,领王廷官俸的!」贺淳华按额,「这反贼可真是反得够彻底的!」
起义军首领原来竟是官员?挺有理想啊!贺灵川问道:「学识涵养呢,比洪向前如何?」
「哪能相提并论?」贺淳华嗤笑一声,「如果他有洪向前的水准,大鸢危矣!」
洪向前起义前后持续两年有余,当时大司马还没反叛呢,鸢国对付他们都呼哧带喘,吃过好些败仗。
要不是那两年战争拖垮国家财政,鸢国何至于沦落到今天这般境况?
「如是这样,他们离开泷川后就不是老爹的对手。」贺灵川指着泷川以西,「诱其远离泷川,再分兵截其后路,这就好办了罢?父亲你现在还有另一重优势。」
「哦?」贺淳华很喜欢「优势」俩字,「是什幺?」
「先前官兵不是连吃几次败仗吗?叛军连战连胜,现在应该特别骄悍。」打仗就是这样,输的垂头丧气,赢的洋洋得意,「他们骄狂自大,未必将您放在眼里。趁着他们还不知道长宁将军、武卫侯亲自率军南下,您打他们一个迅雷不及掩耳,或许就能灭其主力。」
贺淳华点头:「我也是这样想的。」
贺灵川笑道:「您都想明白了,还要我再提什幺?」
贺淳华看他的目光有点复杂:「川儿,你对国内眼下的局势怎幺看?」
话题突然跳转,贺灵川一怔:「老爹,你这问题太大了吧?」
「不大。」贺淳华摇头,「但迫在眉睫。」
「没什幺看法。」这回贺灵川倒是实话实说。鸢国今后何去何从,他不怎幺关注。他本就是个顶替原身的孤魂野鬼,既不生在这也不长在这,对鸢国哪能有什幺真感情?从嵘山拉来几百万两银子的借款,他自觉仁至义尽,「只是希望战争早点结束——嗯,谁来动手结束都行。」
贺淳华目光微凝:「谁来都行?」
贺灵川伸了个懒腰,有意无意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