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正在厅里吃饭,外头又走进二十来个精壮汉子。
贺灵川顺势往外看了一眼,见到驿卒去牵引他们的马车,马头上插着商队旗子,车上绑着箱子。
进来这里的,没一个不是风尘仆仆。他们环顾厅内众人几眼,才开始取食取水。
趁他们离座去拿饭食,裘虎凑到贺灵川边上道:「这帮人气质硬厉,不是劫匪就是官兵,都不是好玩意儿。」
「他们车上的箱子刚才落地一个,声音空落落的。」贺灵川举碗喝汤:「他们从北边来,这个季节通常是货物南运,马车应该满载才有得赚。」
所以这是一支假商队。
准备做什幺呢,打劫?
裘虎遂私下提醒众同门,夜里都仔细些。
此时前方却起了争执,原来是这队人马中有几个汉子,跟伙夫吵了起来。
「一个粗面馒头,两口清水,你敢卖我三十文钱!」汉子拍桌,「你馒头镶金啊?」
只管打饭的伙夫面无表情:「这里就是这价,想便宜你就回家去。」
汉子作色,上前一步。
边上的驿卒马上冲了过来:「干什幺!」
汉子同伴一把将他拽住,向众人陪笑道:「他热昏头了,大家伙莫怪,莫怪哈!」
他一转头,笑脸就没了,对汉子怒道,「发什幺疯,正事儿不管了吗?」
汉子悻悻坐了回去,只得啃三十文的馒头。
贺灵川和队员交换一个眼色,吃完饭就退场了,只留两个在厅内盯梢。
这一晚,安安静静。
驿站过夜的客人众多,第二天早晨大家起来,什幺都没发生,连个铜板都没少。
看来昨天的小插曲不算什幺,贺灵川等人也放下了心,继续上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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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红崖路走了两天,贺灵川又返回黑水城。
在官署配合下,胡沁又查完了红崖路历年来的真实帐簿,难得地表示满意。
他们不习惯鸢西的沙漠气候,才来几天就鼻子出血脸曝皮,所以在征得贺灵川同意后,胡沁等三位专员先行一步,启程返回嵘山。
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,该回去了。继续留在贺灵川身边的,是刀长老点给他的十五位嵘山子弟。
贺灵川给他们开了饯行宴,次日亲送至东门,做足了礼数也包足了红包。
胡沁不是个好说话的人,但这趟出远差却与贺灵川颇为投缘。他临行前给出保证,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