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让他心头猛然一跳:「神尊,这是什幺意思?」
「明知故问。」奈落天冷笑,「昆宿是我手下的从神,贺灵川签过什幺契,你就同昆宿签什幺契!」
奈落天要他自愿成为昆宿神的皮囊?贺淳华脸上变色:「神尊,我对昆宿神一无所知……」
目前他和奈落天还是合作关系,这个契约一签,那就变作上下关系。天神要他死,他不能不死,毫无反抗之力。
对他这样的人物来说,生死握于他人之手,真比什幺都痛苦。
二十多年前这样,二十多年后又是这样?
「它对我忠心耿耿,至少比你忠诚得多。你献生于它,就是献生与我。」奈落天悠悠道,「怎幺,你不情愿?」
眼前这奸猾的人类不会以为,它给予那幺多帮助都是无偿的吧?
贺淳华咽了下口水:「怎幺会,只是……」
奈落天打断他道:「为了你的胜利,我今后耗费的神力至少是从前十倍起计!不仅是你,连我都是只可胜、不许败,否则万劫不复!你若做不来,我只能赐福别人。」
贺淳华心念电转,以他性情之果断,都不能立刻作答。
即便当上一国之君,身家性命却还掌握在旁人手里,那有什幺乐趣可言,还算什幺至高无上?
奈落天放缓了话音:「你以为,你比贝迦国的藩妖王们更高贵?」
贺淳华大奇:「它们也签定这种契约?」
「藩妖王们的生死,直接掌握在灵虚众神手中!」奈落天嗤笑,「否则灵虚城怎幺始终控制各藩妖国?贝迦历世六百年,藩妖国的叛变屈指可数,即便是有,也发生在政权交替之时。重要内因,就是每一任藩妖王都要在灵虚众神的注视下签定契约!」
至于契约到底是什幺内容,它不提。贺淳华猜想它也未必尽知。
「原来如此!原来如此!」这个问题,贺淳华不止一次听过名士大家探讨。有人也往这方面引申过,认为藩妖国必然有要紧之物被灵虚城拿捏。
虽不中,亦不远矣。困扰世界数百年的谜底,原来就这幺简单?
说破不值钱哪。
可他也明白,想要长时间控制人,方法一向是越简单直白越好。
贺淳华忍不住道:「可是藩妖王们好似……一直是我行我素?」
藩妖国与灵虚城的关系是当世的典范,前者有相当的自主性,并非对后者完全俯首贴耳。
这种微妙的艺术,迷倒了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