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志罗和梁凤英都紧张坏了。
「你这是怎幺了?」
「没事吧?是不是感冒了?」
「身体哪里不舒服啊?不行,得上医院去。」
……
看着这两个人手忙脚乱地要收拾东西去医院,张骆赶紧摆了摆手。
「不用。」
「不用?」
「我爸身上也太臭了,这鱼腥味恶心到我了。」张骆继续摆手,「我没事。」
张志罗:「……」
他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,一脸疑惑,「哪里臭了?一点味道没有啊。」
他说着就要走到梁凤英面前。
「老婆,你闻闻,是不是——」
梁凤英已经将手擡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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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离我远点!」
张志罗:「……」
张骆:「爸,你赶紧去洗个澡吧,我真受不了了,这鱼腥味——呕——」
张骆又要呕了。
梁凤英:「你给我把咯吱窝夹结实点,别松了!」
张骆往沙发上一摊,另一只手比了个ok的手势。
张志罗虽然反复强调自己身上没有味道,不臭,但在梁凤英和张骆不容置疑的目光逼视下,他终究还是先去洗澡了。
梁凤英:「你给我夹够15分钟,再拿给我看。」
说完,她起身,又仔细看了张骆一眼,确认他脸色确实没有什幺大碍,才拎起张志罗带回来的那只黑塑胶袋,进厨房去了。
浴室里,哗哗的水声。
厨房里,哐哐的刀声。
听着这些声音,张骆忽然就感到一阵无声的——
自在。
一种自在的、心安理得的、无所事事的瘫在沙发上的自在。
-
三十岁的张骆,常常自嘲自己是一条咸鱼。
尽管身边有一些人都说他是卷王。
他总是加班,也算努力,是当代芸芸牛马中的一员。
而他之所以自嘲自己是一条咸鱼,是因为如果不这样做,将会面临一个更加惨澹的现实——
你努力、勤奋,却只是将自己身上的牛马印记,烙得更深。
你的同龄人,天才的自不用说;家里有点小背景的,也能过得滋润;比你狠得下心可以把自己榨干了去奋斗的,怎幺也小有所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