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泽还谁都没告诉呢,羽贺响辅能如此精确地锁定这个名字,看来他先前那一大通心理分析搞不好真有点东西。
「就是因为都没人怀疑到他头上,他才很可悲。」羽贺响辅轻轻摇了摇头,拧开瓶盖晃了晃里头的水,「他是个调音师,而且只给一个人工作,还只调一种乐器。人们会认可他的忠诚,但更多的时候,他甚至不会被当作已经入行的从业者。」
这个事细说起来是有点悲惨的。
想要证明自己的工作能力,就应该去做尽可能有挑战的工作,技术工种越是无法替代,越能得到尊重和认可。
像谱和匠这样,能为一个世界一流的钢琴家长期工作,所有人都是知道他肯定是能力不俗的,否则光凭情分,堂本一挥不太可能带着他一起工作三十多年,但具体他的工作能力到哪个程度,那就真的不得而知了。
毕竟他的这份工作很大程度是靠他和堂本一挥的关系如何来维系的,他基本上可以算是堂本一挥的挂件。当堂本一挥不再需要这个挂件的时候,他的价值就一下丧失了。
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,大概就是汉斯缪拉这样的调音师了。
由于涉猎的乐器够多够冷门,像今天这样,要专程出钱包接包送地把人请过来参与演出准备,汉斯缪拉自然而然就得到了一个专业大师等级的评价了,而谱和匠则和堂本一挥的钢琴一起,成了被抛在过去的老伙计。
「我专程了解了一下他的情况。他会当调音师,是因为后天训练出来的绝对音感,加上多年的一线工作,让他足够熟悉钢琴,也足够了解钢琴每个部件的状态。」羽贺响辅说到这,结结实实地叹了口气。「其实,绝对音感这个东西,是说起来很厉害,实际上不能代表什幺的天赋。」
干音乐这行,耳朵重要吗?自然重要。
人要是连自己走音没走音都听不出来,那在音乐这行是走不远的,不是人人都是贝多芬,耳聋了都能靠着毅力保持对音乐的感知,艰难前进下去的。而且人贝多芬,也不是先天性的失聪啊,可耳朵不行的人,和先天性的失聪也没区别了。
然而光有值得骄傲的耳朵是没有用的。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的练习,保持对音乐的热爱和敬畏,谦逊地学习,骄傲地表演,缺少哪一项,那都是无法走到巅峰去的。
谱和匠选择了调音这条路,在音乐这个圈层里已经是「退而求其次」的路线了,现在他连这个退而求其次的机会都没有了,偏偏他曾经跟在真正的顶尖音乐家身边,一起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