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爷爷会信吗?会不会认为他们做贼心虚,丢卒保车?
藏起来?那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!一旦被搜出,百口莫辩!
朱高炽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,权衡着每一种选择的巨大风险。
冷汗已经彻底浸透了他的内衫。
「大哥,现在怎幺办?」
朱高燧看着大哥惨白的脸色,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,声音带着哭腔:
「这东西就是个祸害!要不……要不我连夜把它扔进秦淮河?」
「蠢货!」
朱高炽低声骂道,眼中却闪过一丝绝境中的狠厉:
「扔?现在扔已经晚了!从它进到这个门开始,我们就已经脱不了干系了!」
说完这话,他猛地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是燕王世子,是父王不在应天时的主心骨,他不能乱。
「这东西……」
朱高炽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可怕的铁盒,眼神变幻不定:「是催命符,但也未必不能变成……保命符,甚至反击的武器!」
「大哥你的意思是?」朱高煦微微一诧,不由得追问道。
「别急!」
朱高炽擡手打断了弟弟,然后强制自己镇定下来。
紧接着,他又从座位上站起来,拿过朱高煦手中的铁盒,小心翼翼地拿出里面的一封信函,快速扫过里面的内容。
只见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并非是直接指向太子之死的证据,但却更加致命。
里面详细记录了陕西某水利工程款项的异常拨付和去向,接收方模糊,但几个经手人的名字和印章,却隐隐指向一个庞大的、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。
而这个利益网络的末端,隐约指向几位就藩的亲王。
其中,晋王朱?的关联最为清晰。
信中甚至隐晦提到了『上峰』指示,要求『配合』太子巡视期间的某些『特殊开销』。
看完这封信,他又拿起那本边缘模糊的帐本,里面记录的是一些看似普通的宫廷采买和地方贡品,但数量、价格、时间点都透露着诡异。
尤其是几味药材和香料的采购记录,与之前流传的『宫闱禁药』风闻,隐隐有些吻合。
而其中最终流向的标注,经他仔细推敲、琢磨,竟指向了东宫。
虽然依旧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与太子之死有关,但这两样东西组合在一起,产生的联想,足以让任何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