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,重新端起茶盏,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沫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,却带着一丝冷意:
「不必你去。你这般气冲冲地去拦他,倒显得我们欺负他似的,落人口实。」
说着,她扭头看向那名心腹太监,淡淡道:
「孙仁,你觉不觉得,允熥这孩子今日去祭拜生母,心有所感,情绪激动些也是有的。或许真是听了什幺不该听的话,拿了什幺不该拿的东西,本宫作为母妃,也该关心一二才是。」
孙仁立刻领会:「娘娘慈爱,所言极是。殿下毕竟是孩童心性,易受人蛊惑。」
吕氏点点头,又对朱允炆道:「炆儿,你既然担心弟弟,那就替母妃跑一趟华盖殿。」
「记住!什幺都不必多问,就说是母妃让你去给皇上送一碗参汤,让他老人家消消气,保重龙体,顺便」
话到这里,她顿了顿,继续道:
「顺便看看你弟弟到底在做什幺?但切记,只看,不说,更不要与他冲突。一切,自有皇上圣裁。」
这是以退为进,让朱允炆以送汤尽孝的名义正大光明地过去,既能监视朱允熥的举动,又显得她吕氏贤惠大度,不干涉皇上处理事务。
朱允炆虽然不甘心,但母命难违,只得闷声道:「是,儿臣知道了。」
「还有!」
吕氏又朝心腹太监道:
「孙仁!你立刻抄近路去追上允熥,就说本宫说的,他今日累了,情绪又激动,不宜打扰皇上处理朝政。」
「有什幺委屈或物件,先交给本宫,由本宫代为转呈皇上,或者等他冷静下来,明日再见驾不迟。」
「记住!语气要恭敬,要显得是为他好,为皇上分忧,知道吗?」
她这是双管齐下,一边让儿子去光明正大地观察,一边派人软语劝阻。
能拦下最好,就算拦不下,也能拖延时间,并且提前在老朱那里铺垫一个『朱允熥因祭母而情绪失控、行为失常』的印象。
「奴婢明白。」
孙仁心领神会,立刻躬身退下,快步离去。
朱允炆也整理了一下衣袍,端着架子,命人去取参汤。
吕氏则重新坐回榻上,眼神幽深地望向华盖殿的方向,指尖无意识地收紧。
【朱允熥……你最好只是不懂事,拿些鸡毛蒜皮的东西去哭闹……】
【若真敢拿着什幺要命的东西,想去攀咬什幺……】
【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