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若能调整,确可极大缓解国库压力。所省银两,可用于充实边备,兴修水利,赈济灾民,于国于民,善莫大焉。」
他不敢直接说『废黜』,只敢说『调整』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老朱不置可否地点头道:「嗯。继续说,该如何运作?藩王们会有何反应?」
郁新冷汗涔涔,但思路渐渐清晰:「臣愚见……若行此事,切不可操之过急,宜循序渐进。」
「或可先从削减浮费、规范王府用度入手,明定则例,严加审计。」
「再者……或可仿宋时部分宗室管理之法,令藩王子弟择优入仕,或从事他业,逐步减少对俸禄之依赖……」
他顿了顿,硬着头皮提到了最敏感的部分:
「至于藩王的反应……」
「臣以为,骤然行之,必引剧烈反弹,恐生变故……需有雷霆手段震慑不法,亦需怀柔策略安抚恭顺之辈。」
「更需皇上干纲独断,示天下以必行之决心!」
「同时……或可寻一二典范,先行试点,以观成效,再图推广。」
郁新的话,说得极其谨慎,甚至有些磕绊,但核心意思表达清楚了。
【好处巨大,但风险极高。】
【必须刚柔并济,逐步推进,并且需要皇帝绝对的权威来推行。】
老朱听完,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,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。
这个郁新,确实有点见识。
他不是只会读死书的腐儒,敢在巨大压力下说出有条理、有操作性的建议,虽然保守,但正合他意。
虽然他也没想过要一步到位。
但不可否认,张飙推荐的这个人,确实是人才。
「你们呢?」
老朱目光扫向其他几位重臣:「都说说看。」
几位老朱的心腹大臣和右都御史互相对视一眼,知道不能再装哑巴了。
汤和率先开口,语气沉重:「皇上,郁郎中所言,确有其理。国库空虚,藩王耗巨,乃事实。」
「然,祖宗成法,不可轻废。且诸王镇守四方,若生异心,恐非国家之福。」
「故而,臣以为,当以稳妥为上,或可先裁减冗费,加强监管……」
刘三吾接口道:「皇上,边镇安危,系于诸王。若俸禄骤减,恐军心不稳,给北元可乘之机。此事……还须从长计议。」
梅殷和袁泰也大致表达了类似的担忧,核心就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