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奏疏,有的打着维护『天家亲情』、『祖宗成法』的旗号,有的则以『朝令夕改动摇国本』、『恐引内外不安』为理由。
虽然没有直接反对『废黜藩王俸禄制』,但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对当前政策动向的质疑和劝阻,意图让皇帝知难而退。
此时,华盖殿内,老朱看着这几份奏疏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【哼!消息倒是灵通!】
【这才多久?都坐不住了?】
【说什幺『天家亲情』,说什幺『祖宗成法』,不过是为了维护他们自己的那点利益和那套僵死的规矩!】
他心中怒火翻腾,恨不得立刻将这些上书的官员抓起来,治他们一个窥探禁中、妄议朝政之罪。
但理智告诉他,不能这幺做。
这些奏疏措辞谨慎,抓不到把柄,若强行镇压,只会坐实『朝令夕改』、『动摇国本』的指责,让本就敏感的局势更加复杂。
更重要的是,这些奏疏里提到的一些顾虑,并非全无道理。
尤其是『朝令夕改』和『内外不安』这两点,像两根针一样,刺中了他内心深处的隐忧。
【难道……真是咱操之过急了?】
【标儿刚去,朝局未稳,咱就急着对藩王动手,是否……太不近人情?也太冒险了?】
一丝罕见的犹豫和自我怀疑,开始在他心中滋生。
他毕竟是人,是一个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、又即将对亲生儿子挥刀的父亲。
对江山稳固的执着,与对身后评价、乃至对亲情的最后一丝眷顾,在他心中激烈地搏斗着。
他烦躁地将奏疏推开,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。
改革的决心与现实的阻力,像两股巨大的力量撕扯着他。
【不行!不能退!】
【藩王之弊,已成痼疾,此时不除,更待何时?难道要留给允炆去面对吗?他压得住吗?】
【可是……若因此引发动荡,边关不稳,岂不是咱的罪过?】
就在老朱内心挣扎、进退维谷之际,一声禀报忽地传了进来:
「启禀皇上,蒋指挥使求见!」
老朱愣了一下,随即扔掉手中的奏疏,沉声道:「让他进来!」
很快,蒋??就走进了大殿。
「臣,参见皇上!」
「废话少说,何事?」
老朱直接就不耐烦的打断了蒋??的行礼。
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