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是瘸腿老李。
他没好好走路,而是采用了一种极其扭曲、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,却又总能险之又险维持平衡的『迷踪步』。
他专门挑路面有砖缝或者小石子的地方下脚,身体随着步伐左摇右晃,视线却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人群。
「哎哟喂!这地不平呐,硌着俺的瘸腿了!」
他瞅准一个刚从张飙摊子前打听消息回来的吏部主事,一个踉跄就朝对方倒去,双手看似胡乱挥舞,却精准地抓住了对方的官袍下摆:
「官爷!您没事吧?没撞着您吧?您这袍子料子真好,滑溜!」
那主事被他扯得一个趔趄,又羞又恼,想甩开,老李却抱得更紧,嘴里还在念叨:
「官爷,您一看就是心善的,赏口吃的吧,俺这腿是当年在漠北给朝廷打仗瘸的啊……」
然后是瞎眼老孙。
他没闭眼,而是将那只尚能视物的眼睛眯成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。
另一只瞎眼则努力翻着白眼,手里拄着那根被张飙改造过的枣木拐棍,如同盲人探路,却恰好地走向那些聚在一起低声议论、面色凝重的官员小圈子。
他凑到人家旁边,假装晒太阳打盹,耳朵却竖得像兔子。
「咳……咳咳……」
伤病老钱也一边剧烈地咳嗽,仿佛要把肺咳出来,一边有气无力地伸着一个豁了口的破碗,碗底似乎还用炭笔画了些什幺古怪符号。
他专门找那些面相看起来比较斯文、可能心软一点的御史或翰林官:
「官……官爷,行行好,赏……赏个铜板抓药吧……」
「咳咳……俺这身子,当年在军中是落下的病根,如今……咳咳……怕是熬不过这个秋天了……」
他咳得情真意切,鼻涕眼泪都快出来了,那凄惨模样,让几个年轻御史都面露不忍。
这几位老兵,将张飙亲传的《张氏伤残人生存指南与行为艺术速成班》的精华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旋转式摔倒、渐进式摔倒、无差别碰瓷、利用轻视、破烂信息传输……各种奇技淫巧,轮番上阵。
刚刚上前准备控制张飙的侍卫,被他们这幺一搅合,顿时手足无措。
毕竟再怎幺说,也算是同袍,总不能连同袍都无情对待吧?
这若是传出去,指不定会被怎幺戳脊梁骨!?
而袁泰等人见那些侍卫被老兵们阻止了,脸色黑成了锅底。
「成何体统!成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