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杀了她,如今落得这般田地,根基尽毁,天下追杀……或许,本就是罪有应得。」
江幼菱自嘲地勾了勾唇。
是啊,没有灵根,本就是被天道遗弃的残次品。
能够走到今天,是不是真的已经耗尽了所有气运?
可是,她真的很不甘心啊。
心底像是燃着一团火,压得越狠,燃得愈烈。
凭什幺?
凭什幺她没有错,却要背上『残害同门』、『叛徒』的罪名?
凭什幺金瑶可以肆意打压、追杀于她,而她为了自保、为了活命反击,就成了捅破天的罪孽?
就因为她天赋好?背景强?是所谓的『天之骄子』?!
她的命,在金瑶眼里如同草芥,可以随意碾碎。
可就是这『草芥』一样的命,是她靠着自己在瀑下苦熬,忍着刮骨般的痛处一次次淬链,一点一点挣来的!
她没有靠山,没有天赋,却也拼尽全力,走到了今天!
那股火焰越烧越旺,将认命的低语烧得滋滋作响,也将那冰冷的绝望暂时逼退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、混杂着愤怒、不甘、悲怆和某种破釜沉舟般狠厉的情绪,在她胸中激荡。
江幼菱灰暗的眼底,那丝即将熄灭的光芒,非但没有消失,反而燃起了一点更加幽深、更加冰冷的火焰。
既然太玄宗不分青红皂白,便将「叛徒」的罪名牢牢扣在她头上。
既然那高高在上的金丹真人,为了给爱徒「报仇」,可以轻易将她定为罪人,发动整个南疆的力量来追杀她这区区「草芥」。
既然这宗门,这所谓的「正道」,已容不下她这不愿引颈就戮的「蝼蚁」。
既然他们都说她是叛徒……
那她便……坐实了叛徒之名!
这个念头升起,没有带来更多的恐惧,反而带来一种奇异的、近乎解脱般的平静。
从今往后,她不再是太玄宗弟子江幼菱。
她是太玄宗的「叛徒」,是被金丹真人追杀的通缉犯。
前路或许更加凶险,举世皆敌。
但至少,她不必再背负那虚伪的同门之谊,不必再对那所谓的「宗门公正」抱有任何幻想。
她的路,只剩下一条——活下去,用尽一切手段,活下去!然后……变得足够强,强到有朝一日,能粉碎那些不公!
蜂群似乎感应到了主人心绪那剧烈而危险的波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