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之中,万籁俱寂。
唯有他均匀绵长的呼吸,与周身隐隐流转的道韵相互呼应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云床上那道身影仿佛与整个密室的空间融为一体,
又仿佛超脱于这方天地之外,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悟道之境。
光阴如箭,倏忽即逝,一去不返。
春去秋来,寒来暑往,洞府外的草木荣枯了一轮,密室内的光阴却仿佛凝滞。
转眼之间,已是半年光景悄然而过。
程不争始终保持着最初的姿态,静静地盘坐云床之上。
···
禁忌海,万古死寂之地。
血浪滔天,煞气弥漫。
在这片广袤无垠的血色汪洋的某片海域,此刻正上演着诡异而令人心悸的一幕。
放眼望去···
本应浑然一体的海平面,竟被一条笔直、不见首尾的“分隔线”生生割裂!
线的一侧,血海竟如被无形巨力强行抬起,化作万丈血峰,直插晦暗的天穹,血浪在峰巅翻滚,
却诡异地无法逾越那条无形的界限分毫。
而另一侧,海面则塌陷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的空间,
仿佛直通九幽,好似吞噬一切的无尽深渊。
一高一低,界限分明,
在这片通常看似“一马平川”的禁忌海中,显得如此突兀、怪诞,违背常理。
这违背天地常理的怪异景象,并非亘古存在,
而是随着时间流逝,正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逐渐淡化,
仿佛某种力量正在悄然收回。
然而,
就在这片极动与极静交织的致命平衡边缘,杀机骤现!
自那高耸的“万丈血峰”方向,遥远的海面忽然荡开一圈细微的波纹···
一抹璀璨的金光乍现,犹如暗夜中的流星,疾速穿行。
紧随其后十里之外,淡薄的血色海水中,一片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影悄然浮现,
并以一种与其体型毫不相称的恐怖速度,破水追袭!
所过之处,暗流汹涌,形成一道冰冷的水下箭痕。
前方,那抹金光显然感知到了灭顶之灾,荡起的波纹瞬间变得急促、凌乱,拼命加速。
顷刻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