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间,竟组成了一艘由炮弹铺就的浮船。
对岸人群中,一位面白无须、手持拂尘的宦官,迈着四方步,神态倨傲地踏上浮船。
他身旁身后,跟着几名气息沉稳的明军士卒,以及一位身着大明官袍、气度不凡的官员。
炮弹浮船无人划动,却自行向着沈阳城的方向飘来,平稳如马车行驶在坚实路面。
城墙上,负责操控大炮的炮兵们被接连发生的景象吓丢了魂,一个个僵立原地,再也无人动手。
代善怒不可遏:
“愣着干什么!动手啊!”
见士卒们无动于衷,他狂吼一声,索性亲自冲到一门炮旁,手忙脚乱地调转炮口,对准河面。
浮船上,身着国公袍服的老者——
英国公张维贤,张望着城楼上状若疯癫的某个满人,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,凌空挥下。
一道闪烁灵光的箭矢凭空出现,瞬息跨越河面与城墙的距离。
精准命中了代善以及他身前的红夷大炮。
“嗖。”
没有惨叫,只有爆响。
代善连同火炮,在这一击之下,化为了漫天纷飞的血肉与金属碎片,溅满周遭城墙。
城楼下的黄台吉、阿敏、莽古尔泰、多尔衮……
无人为死去的代善哀悼。
他们只看到,那座诡异的炮弹浮船已然靠岸。
手持拂尘的宦官、几名明军士卒,以及出手即让代善横死的明朝官员,一共不到十人,踏上了沈阳的土地;
径直朝着他们,朝着数百名手握兵刃、却瑟瑟发抖的后金将士走来。
高起潜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,环顾眼前失魂落魄的后金权贵和士卒们,表情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。
无需问候,无需开场白。
高起潜清了清嗓子,“刷”地一下,将手中明黄色的绸缎圣旨展开:
“大明皇帝诏,曰——”
“朕承天启运,抚驭寰宇,创仙朝以继绝学,开修真以泽万民。”
“前两颁圣谕,晓以祸福,示以坦途,尔伪金酋首黄台吉并其党羽,冥顽不灵,负隅逞凶,殊为可恨。”
“今朕亲临浑水,天威咫尺,予尔等最后一机。”
“限伪汗黄台吉,及莽古尔泰、阿敏等所谓贝勒、亲王,入夜之前袒衣露体,负荆缚手,于浑水北岸匍匐请降。”
“后金国号即刻废除,麾下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