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。
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,直接挺地躺倒在了纸人队伍行进的必经之路上,乌溜溜的眼睛满是期待和顽皮。
小纸人们行至“路障”前,反应不一。
有的灵巧地侧身,迈着短腿从朱慈烺胳膊、腿脚间绕行避开;
有的停在原地,伸出纸做的手,去推朱慈烺软绵绵的身子,似乎想把他挪开;
更有几个胆大的,干脆顺着衣襟,颤巍巍地爬上朱慈烺圆滚滚的肚皮,慢悠悠地踱步而过。
痒酥酥的触感蹭在肚皮上,朱慈烺哪里忍得住。
当即咧开小嘴,发出银铃般的“咯咯”笑声,在软垫上扭来扭去。
周皇后眉间因处理宫务与修炼积攒的疲惫,似乎都被这纯真的笑声冲淡了不少。
“烺儿,莫要胡闹了。”
周皇后柔声唤道:
“纸仙人有要事与母后商议呢。”
她说完便起身,步履轻盈地走到垫子前,弯腰将兀自扑腾、“嗯嗯”叫着、想去捞纸人的儿子抱了起来。
小家伙在她怀里还不安分,扭动着身子,眼睛依旧追随神奇的纸人。
周皇后无奈摇头,抱他走到殿角,拿起那架刚被推到一边的玩具在他眼前晃:
“你看,你的小车车还在这儿呢,母后陪你玩小车车好不好?”
另一边,无人干扰的小纸人们,秩序井然地爬上了周皇后处理宫务的大案台。
它们分工明确,配合默契。
后面的纸人用身躯蘸取砚台里磨好的墨汁,然后涂抹在前面纸人身上。
被均匀涂满墨汁的纸人便俯下身,以自己的身躯为印,在案上铺开的空白纸上,来回按压、移动。
它们每按压一次,纸上便显现出一个清晰工整的字迹。
不过几盏茶的功夫,一行行条理分明、记录详实的文字便呈现在纸上——
正是它们过去一天,监察皇宫大内及京城各紧要之地,所记下的种种情状。
周皇后一面抱着被木车重新吸引的朱慈烺,轻轻摇晃安抚,一面俯身查看纸人按压出的记录,择要点轻声念出:
“午时末,有宫女宦官于御花园西暖阁偏殿厮混……”
周皇后轻轻摇了摇头。
此事其实早在预料之中。
回想三个多月前,陛下离京北巡之际,一场蕴含生机的灵雨遍洒京师,皇宫上下尽得滋润。
令人难以置信的是,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