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老臣活了这大半辈子,自万历年间起,便眼睁睁看着建奴坐大……看着抚顺陷落,看着萨尔浒十万精锐尽丧……看着沈阳、辽阳、广宁……一座座城池沦入敌手,看着我大明百姓被屠戮掳掠……”
“老臣在辽东经营数载,修城池,练精兵,只求稳住防线,为大明守住东北……”
“然则建奴凶顽,如附骨之疽……”
“老臣每每思之,食不知味,只恨自己无能,愧对先帝,愧对陛下,愧对天下黎民……”
孙承宗泣不成声:
“老臣从未敢想,从未敢奢望啊!”
“有生之年……竟能亲眼……见到辽东收复,建奴覆灭,国仇得报的这一天!”
“陛下神威!天佑大明!天佑大明!”
发自肺腑的痛哭,道尽了守边老臣数十年的艰辛。
周围所有官员,无论东林党,还是曾被归为阉党余孽,或是其他派系,无不为之动容。
往日在朝堂上的唇枪舌剑,在洗刷国耻的巨大喜悦前,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周延儒上前一步,道:
“皇后娘娘,诸位大人,此乃万民翘首之喜讯!得赶紧昭告天下啊!”
“对对对,正该如此!”
周皇后连连点头。
钱龙锡也笑吟吟地抚须附和:
“当立即拟诏,布告中外,使我大明子民,共享此旷世之喜!”
众人纷纷称是。
礼部左侍郎成基命出于习惯,谨慎问道:
“是否由钦天监择选吉时,再行宣告之礼?”
周皇后微微摇头。
“如此天大的喜事,今时今日,何时宣告,何时便是吉时!”
她下令道:
“走,去午门。本宫要亲自撞钟!”
“臣等遵旨!”
内阁官员们轰然应诺,簇拥着皇后的步辇,转变方向。
路上,宫道两旁的侍卫、宫女、往来办事的宦官,纷纷驻足张望,小声打探。
短暂的惊愕之后,便是狂喜炸开。
规整肃穆的皇宫瞬间如煮沸的水一般热闹起来,秩序暂时让位于普天同庆的喜悦。
连一贯严厉维持宫规的曹化淳,此刻也只是护持在皇后步辇旁,并未出言呵斥任何失仪之举。
作为紫禁城的正门,午门城楼东西两侧分别矗立着高大的钟楼与鼓楼。
按制,凡有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