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两银子也未必能住上。
张岱、黄宗羲出身士绅家庭,家资尚可,却并非豪富之门。
所带银钱经数月消耗,已捉襟见肘。
面对天价宿费,实在是无能为力。
在连续碰壁十余家客栈后,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,在寒冷的街头漫无目的地闲逛。
腹中饥饿,他们寻了处街边面馆,点了三碗便宜的阳春面。
吃面时,张岱忍不住向面相憨厚的店家伙计打听,京城可还有便宜些的落脚处?
伙计看了看他们文士打扮,擦了擦手,指着街尾一处方向道:
“几位相公若真是不挑地儿,可以去那头看看,有个泰西人的教堂。那些红毛和尚为了传他们的教,有时候愿意行个方便,帮帮落难的人。”
张岱与黄宗羲对视一眼。
他们都听说过这些来自西洋的天主教教士,也知道他们为了吸引信众,时常施医赠药,或许真能收容他们几日。
张岱与黄宗羲也没太多犹豫,谢过伙计,便带着沉默寡言的夏汝开朝教堂走去。
教堂门扉虚掩,三人推门而入。
两位身着黑色长袍、胸前挂着十字架的泰西传教士,正用他们听不懂的语言激烈地争论什么。
见有外人到来,两人立刻停止了争吵。
其中一位鼻梁高挺、眼窝深陷的教士,换上一口相对流畅的汉话,上前接待道:
“愿主保佑你们,迷途的羔羊。我是汤若望,这位是邓玉函。请问有何事可以帮到你们?”
张岱连忙将无处落脚的窘境又说了一遍。
汤若望与邓玉函交换了一个眼神,点了点头:
“主的殿堂向所有需要帮助的人敞开。我们可以提供住处,只是教会人手有限,饮食杂物,恐怕需要你们自己动手。”
“无妨无妨,我们自己来便是!”
张岱如释重负,连连拱手。
于是,汤若望便领着他们穿过简朴的厅堂,来到偏室。
室内只有一张大通铺,陈设极其简陋。
“条件有限,只能委屈三位挤一挤了。”
“能有片瓦遮头,已是感激不尽!”
张岱再次表达谢意。
安顿下来后,汤若望出于传教的本职,开始询问三人的基本信息。
张岱、黄宗羲、夏汝开依次报上姓名籍贯。
汤若望又问道:
“看三位皆是读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