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他们哪次不与我等龃龉?”
温体仁颇为认同。
周延儒复又开口,话里带着若有若无的酸意:
“这些天,我思来想去,你去年二月所说确实在理。”
“论资排辈的官场旧制,不过暂时。”
“十年、二十年后,唯道行精深者,才能在内阁言重。”
周延儒叹了口气:
“而我资质驽钝,至今未能与钱龙锡、李标之流拉开差距。不知温大人近日可有所得,是否愿赐教一二?”
温体仁刚要开口,忽听身后传来一道略显苍老,带着讥讽意味的声音:
“哦?这不是仙族温氏家主,温体仁大人么!”
成基命缓步走上前来,对温体仁象征性地拱了拱手:
“老夫失敬,失敬。”
“仙族”称呼,正戳温体仁忌讳,脸色当即沉了下来。
两方本就关系不睦,他无需佯装笑脸,即刻相讥:
“劳成大人挂念。”
“本官此番返京,见九门内外气象一新,诸公皆晋阶胎息,颇觉陌生。”
“幸有成大人固守半步之境,以不变应万变,教本官倍感心安。”
成基命苦心修炼,奈何年老体衰进展缓慢,未能真正突破。
此刻被温体仁揭短,他气得胡须微颤,却又无从反驳,只能拂袖走进文渊阁。
周延儒和温体仁并未跟进。
直到王永光、张凤翔等与他们交好的官员到来,几人聚在一处,低声交谈几句,才一同迈入。
随后,孙承宗、胡世赏、钱龙锡、李标、文震孟等人纷纷抵达。
在宫人的簇拥下,周皇后驾临。
依礼参拜后,首辅孙承宗率先发言:
“去岁,内阁数议衍民育真之国策。其时周尚书与毕尚书各持己见……周阁老主严刑峻法,命百姓按例生子,违者重惩……毕司徒则主厚赏引导,由朝廷发放钱粮以资鼓励……就此再行商议,务须定下可行之策。”
周延儒炎热难耐,孙承宗话音刚落,他便第一个抢白道:
“只要毕尚书解我一惑,此议立决。”
端坐对面的毕自严面色不变,淡淡回道:
“周大人请问。”
周延儒身体微微前倾,只说了四个字:
“钱从何来?”
王永光立刻高声附和,语气咄咄逼人:
“不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