悲壮,不明就里之人见了,只怕真要以为这是名甘为君父赴死的社稷之臣。
于是崇祯笑了。
温体仁心头一紧,眼中逼出几分湿润,正要开口辩解“陛下明鉴,臣方才所言,字字肺腑,绝无虚饰……”
崇祯轻轻抬手,打断了他。
“不必解释。”
“朕说过,往昔忠奸之论,一概革除。”
“于修真界创立有功,方为忠,于大业无益,即为奸。”
温体仁尚在揣摩,崇祯已接着道:
“既如此,朕再问你。”
“温卿所犯究竟何忌,竟致朕动诛戮之念?”
温体仁瞬间沉默。
今日这场君臣对答,果然是决定他生死的审判。
但凡说错一字,崇祯的杀意,便会化为行动。
除非他能勘破圣心,明白崇祯的意图,或许还有转圜余地。
“臣……治家不严。”
温体仁将姿态放到最低,语气沉痛地答道:
“臣侥幸突破胎息,三个不成器的逆子,便大张旗鼓,妄称温氏立身仙族……不知天高地厚。
“但请陛下明鉴,臣绝无僭越之心,已重重责罚三子,禁足府中。”
崇祯不置可否,望着天边舒卷的流云:
“仅此而已?”
四字重锤,敲在温体仁心上。
挣扎之色一闪而过,他终是彻底放弃侥幸,伏身重重叩首:
“臣……臣……出于私心旧怨,避开三法司会审,以仙法擅杀袁崇焕!臣知罪!”
崇祯语速平缓,却字字千钧地,将温体仁昔日的谋划层层剥开:
“去岁仲夏,你使周延儒、王永光、张凤翔以导气丹相赠,广传消息于朝野。”
“告假闭关三月,佯作冲击胎息。满朝文武皆道你在府中潜心破境,岂料为脱身之计。”
温体仁闭上双眼。
长久以来的猜测终得印证:
陛下果真在京城布有收集情报的手段!
更令他心底发寒的是,即便陛下远在数千里之外,这项手段依旧在高效运转,将他的一举一动呈报于御前。
“五月中旬,你让王永光幕后唆使太学生,借罢儒之事冲击官府,令刑部疲于奔命。”
“是夜暗施【风缚灵索】,隔百步之遥操控袁崇焕越狱,使其意外撞毙于兵器架上。
“再将狱卒等少量知情者逐一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