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摆着碗粗茶,目光平静落在不远处,一艘起锚的客船上。
披着邓玉函皮相的“夏汝开”,正登上甲板。
灵识加持感知,崇祯眼前景象顿时不同。
以夏汝开为中心,整座码头,连同附近的船只、货栈、行人,已然化作一座庞大而无形的戏台。
码头众人照常忙碌各自的生计,扛包、叫卖、登船,看似与往日无异。
实则已无缝进入了“路人甲”、“商贩乙”、“船夫丙”的群众演员状态。
自身却浑然不觉。
事实上,【晚云高】的影响,早在去年七月便已显现。
尤其以张岱及其绍兴乡邻最为明显。
张岱与其亲友、仆役,皆在不知不觉中,被动成为了“师尊”的长期陪演。
他们默契接受了一套,关于夏汝开身世的新设定:
比如夏汝开在崇祯二年初,生过一场几乎致命的大病,病愈后性情有所改变;
比如其父母及弟妹的离世,细节与真实过往截然不同。
但他们并未因此遗忘真实的记忆。
只是在日常言行中,每当触及与夏汝开相关,可能产生认知冲突的部分时,会自然而然地绕开矛盾点;
宛如隔着第四堵墙的观众。
既投入地参与表演,配合着夏汝开进行互动;
内心深处却不将这场戏,与真实人生混淆。
作为先天灵窍者,夏汝开实际于崇祯三年七月开始修行,即【晚云高】落下后。
但夏汝开作为“穿越者”接受的设定,是绝灵之地引气格外艰难,他从崇祯二年初修炼到崇祯三年秋,才勉强晋升胎息一层。
之后,夏汝开获得种窍丸随机抽取名额,则是崇祯的安排,意在试探“师尊”对此事的反应。
在夏汝开的视角中,他是意外穿越而来的师尊本人,对“疑似弟子”朱幽涧建立的大明仙朝抱有警惕,不愿与崇祯及其治下朝廷产生联系。
果不其然。
夏汝开拿到种窍丸资格后,视之为潜在风险,想方设法避开。
不仅提出将种窍丸名额转让给张岱,还不远千里,趁崇祯北巡时机进入京城,施法修改官府的名册记录;
抹去自己曾获种窍丸资格的痕迹,以期最大限度地降低被崇祯察觉的可能性。
之后,为彻底避开崇祯的视线范围,“师尊”临时决定,借与传教士邓玉函结识的契机,离开大明,前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