途。”
圆悟强压惊悸,艰难道:
“去而复返,只为请教仙帝,释尊于何时何地显迹?”
崇祯目光停留在活字印刷板上,对他们的到来毫不意外。
“候两刻钟。”
说完便双眸微阖。
圆悟与圆信不敢有丝毫异议,恭立一旁,捻动掌中佛珠,借此平复依旧激荡的心神。
两刻钟将将结束。
紧接着,殿门外传来内侍的通传:
“福王殿下到——”
“宣。”
很快,一名身着亲王蟒袍,体态极为肥胖的中年男子,有些费力地迈过钦安殿的门槛。
此人正是万历皇帝最宠爱的儿子,当今圣上的叔父——
福王朱常洵。
进殿后,朱常洵目光扫过圆悟、圆信。
见是两位僧人,立刻趋步依照明代藩王见天子的礼仪,行叩拜大礼,姿态摆得极其谦卑恭敬:
“臣朱常洵,叩见陛下!陛下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
按大明祖制,藩王无诏不得擅离封地,更不得随意进京。
此次突然被密诏召入宫中,朱常洵着实忐忑不安。
面对这位以雷霆手段铲除阉党、又得窥仙道的年轻天子,他摸不清其真实意图。
无论在洛阳封地如何作威作福,此刻也只能将尾巴紧紧夹起,表现得无比恭顺。
崇祯缓缓睁开双眼,目光落在伏地的福王身上,语气听不出喜怒:
“数月前,洛阳上清宫胆大妄为,皇叔可有受惊?”
朱常洵一听这话,顿时如蒙大赦,仿佛三伏天喝下冰水般舒畅。
‘看来陛下并非要追究我什么!’
朱常洵连忙将头埋得更低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愤慨:
“劳陛下挂心,臣感激涕零。”
“那些道士实乃狼心狗肺之辈。”
“臣当时严词斥责,说陛下乃道家正统真传,他们却执迷不悟行悖逆之举,真真是伪道妖徒,死有余辜!”
崇祯微微颔首,似乎接受了他的说法,随即转入正题:
“朕今日召皇叔入京,是有一场关乎仙朝的法事,需借皇叔之力。”
朱常洵心中狂喜。
这段时间,他为获得能够踏上仙途的种窍丸,可谓是绞尽脑汁。
奈何此丹太过珍稀,有价无市。
他甚至已暗中盘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