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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晚辈郑成功,原名郑森,见过高公公。”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郑成功老实回答:
“晚辈昨日与侯公子有约,今日特来拜访。可敲门许久无人应答,心中生疑,便斗胆闯了进去。只见满地血迹,内院还有火光……”
言辞恳切,神色坦然。
高起潜静静听着,并未从中听出什么破绽。
便在这时——
“干爷爷!”
高起潜抬眼看去,只见自己的徒孙高贤快步跑出,手中捧着蓝布。
高贤年约二十七八,虽无血缘,眉眼且与高起潜有三分相似,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,如今在巡修监当差。
“查到了什么?”高起潜问。
布帛掀开,露出一把造型精巧的短铳。
“我们在一个土坑底部,找到了这个。”
高贤低声道:
“侯大人的尸体验过,后脑颅骨碎裂,创口边缘焦黑,是被此铳自极近处击穿所致……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火铳的枪管上,刻着侯公子的名字。”
高起潜脸色骤然一沉。
郑成功与杨英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疑。
高贤继续道:
“可孙儿仔细勘查后发现,这火铳虽是侯公子的,也确是凶器,但侯公子……不大可能是凶手。”
“哦?”
“现场疑点诸多。”
高贤语速加快:
“比如侯恂大人倒伏的姿势、血迹喷溅的方向、以及院中其他打斗痕迹……种种情况表明,是有人刻意布置,伪造出侯公子射杀生父的假象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向郑成功:
“想必是郑公子出现得太过突然,打乱了真凶的布置节奏,让他们来不及完善现场,这才留下破绽。依孙儿看,这不过是粗浅的栽赃伎俩。”
郑成功松了口气。
高起潜却笑了。
“栽赃?”
他缓缓重复这两个字:
“高贤,你确定吗?”
高贤跟随高起潜整整十年,对这位“干爷爷”的脾性再了解不过。
被这么一问,他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话中深意。
冷汗瞬间浸透后背。
“孙儿……孙儿不确定。”
高贤连忙改口,语气已带上几分惶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