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此番随行的官修皆有不凡艺业,纵是船覆落水,亦自有保命脱身之法。
可上千名普通兵卒,却是血肉之躯。
仁厚之心,可见一斑。
皇三子朱慈炤听了这道命令,却是撇了撇嘴,心中暗嗤:
‘当此生死存亡关头,强敌环伺,竟还分兵去救那些凡人兵卒?’
大哥啊大哥,你真是不知轻重!
朱慈炤蓦地踏前一步,运足灵力,声音张扬传开,眉宇间尽是天潢贵胄的骄狂:
“阴沟里爬出来的腌臜货色,也配碰你爷爷的龙船!是嫌阴司的生死簿上,没来得及勾你们的贱名吗?”
放狠话间,几道人影先后纵上这处倒扣的船底。
曹化淳自然立足。
其后是史可法,这位南京兵部尚书此刻浑身湿漉,面上却无半分慌乱,反有股临危不乱的沉凝之气。
最狼狈的当属英国公张之极。
他显然是在睡梦中遭此突变,身上仅着单衣,湿透紧贴,冻得牙关咯咯作响。
一上船底便慌乱四顾,语无伦次:
“怎、怎么回事?船……船怎么翻了!贼人……哪儿来的贼人!”
待他看见前方十艘贼艇,察觉周遭破空的水箭之声,更是面如土色。
“国公莫慌。”
史可法扶住张之极臂膀:
“仪征县与南京六部有定时联络之法,援军定在途中!”
他语速快而不乱:
“三位殿下,水上非久持之地。”
“当务之急乃速速上岸。”
朱慈烺点点头,也是这般思量。
恰在此时,水下贼修似已辨明主船方位,密集水箭如蝗群般激射而来。
曹化淳一声冷哼,也不见他如何动作,手中拂尘骤然展开。
尘尾银丝织成密不透风的漩涡,方圆三丈内的水箭射入其中,尽数绞碎成漫天水珠落下。
这还不止。
曹化淳足尖在船底一点,身形如鹞鹰腾空而起。
半空中,他双臂舒展,拂尘化作十数丈长的巨型毛笔,朝下方河面悍然一划——
河水劈开,掀起一道浑浊水墙。
水墙恰好横亘在贼修十艘快艇,与皇子船队残骸之间,将河面一分为二,犹如划下楚河汉界。
“听好了——”
曹化淳落回船底,声音传遍河面:
“敢越此界者,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