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枪来刀往,转眼交手数十回合。
表面看,旗鼓相当。
李自成心头却越来越沉。
他分明感到,自己正被一股无形的“势”裹挟。
长枪每一次碰撞,都如游龙缠身,将他腾挪的空间寸寸压缩。
更可怕的是,对方枪势中似有黏稠吸力,逼得他必须全力相抗,根本无法抽身后撤。
每过一轮,朱慈烺便悄无声息地踏前半步。
一步、两步、两步半……
看似五五开的战局,优势点滴累积,流向朱慈烺。
刘宗敏心急如焚,双手法诀掐了又散,散了又掐,始终不敢贸然出手,
只因李自成与朱慈烺缠斗得太紧,稍有不慎,便会误伤李自成。
刘宗敏忙喊:
“主公,你倒是退后些啊!”
李自成何尝不想拉开距离?
问题是拉不开啊!
牛金星亦是额头见汗,朝河滩方向嘶声大吼:
“你们还愣着作甚?速来助阵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便看见一名贼修连滚带爬自林外冲入,脸色惨白:
“主公、军师!大事不好!官、官修追上来了!”
牛金星浑身一颤,厉声反问:
“胡说什么!仪征闸已毁,他们如何追来?”
“不是从仪征县!”
贼修语无伦次:
“是金陵!从南京那边来了好多大船,已经……已经靠岸了!”
树梢之上,红面黑袍人影倏然一晃,了无踪迹。
牛金星朝战团嘶声尖叫:
“主公,快撤!”
撤不掉。
李自成深陷枪网,周身气机皆被长枪锁定。
每一次试图抽身,枪尖便如附骨之疽般追至,逼得他不得不回刀精准格挡,配合朱慈烺打出势均力敌的假象。
哪怕手臂酸麻欲裂,浑身筋骨几欲散架,李自成也无法停下手中动作。
此时的他,心中惊骇如滔天巨浪。
本以为,皇三子朱慈炤体修强横,是朱家三兄弟中最难缠者。
万万没想到,看似温润无害的皇长子,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狠角色。
‘可恶,俺这回又失算了!’
眼见李自成左支右绌,牛金星知道再拖下去万事皆休,咬牙自腰间布囊摸出张符箓。
这是他压箱底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