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慈烜扶兄长靠坐好,细声答道:
“属应天府辖制,就在金陵城东边。”
句容……
朱慈烺略一思索,想起此地位置。
旋即追问:
“贼修可擒住了?”
朱慈烜摇头,语带不甘:
“高公公与郑大人率援兵赶到时,岸上那些贼修正欲乘船逃窜。一番激战,当场格杀了四十余人,生擒二十三个,余下的……四散溃逃,眼下仍在搜捕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
“因阿兄力竭晕厥,需好生将养,便未即刻前往南京,暂且在这句容县衙署安顿。”
朱慈烺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弟弟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青黑,心下一软:
“阿弟守了我一夜?”
“我……”
朱慈烜正要开口,守在门外的二皇子贴身宦官适时接话:
“大殿下,您是不知道。自您被贼人掳走,二殿下便紧跟着曹公公沿岸疾追,一刻未歇。待寻着您后,更是彻夜守在榻前,连眼皮都未合过。这般熬着,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……”
“田录!”
朱慈烜急声打断,瞪了那宦官一眼:
“谁让你多嘴的?没见阿兄刚醒,还需静养么?”
田录连忙自轻脸颊,连声道:
“奴婢多嘴,奴婢该死……”
朱慈烺却已掀被下榻。
“阿兄!”
朱慈烜急忙去拦:
“你气力未复,该好生躺着才是!”
“无妨。”
朱慈烺摆手,虽脚步有些虚浮,眸光却已恢复清明:
“我不过是灵力耗尽,并未受什么伤。你好生歇着。我去前厅见见诸位大人。”
朱慈烺心知事态紧急。
昨日他与李自成、牛金星、刘宗敏三人交手,更窥听到神秘黑袍人与贼修的对话。
诸多线索情报,必须尽快告知南京官员,方利于后续追剿。
朱慈烜哪里肯依:
“我也去。”
朱慈烺知他脾性,不再多劝,只由着田录伺候套上外袍,兄弟二人一前一后,朝县衙正堂行去。
方至正堂廊下,便觉气氛凝重。
但见郑三俊与英国公张之极并坐于上首主位。
郑三俊神色沉静,瘦指轻捻长须,似在深思。
张之极坐立不安,额顶是显而易见的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