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门前。
挑起事端的陕修众人自然尚有其他手段,阻拦张煌言一行。
但为首者面色变幻数次,终究扬手喝道:
“停,让他们上山。”
一众陕修闻言,虽有不甘,仍依言收束灵力。
纷飞的灵矢渐次消散。
“……算你们有些门道。”
既已言明只试“灵矢”一关,若再动用其他手段强拦,非但更失颜面,亦将沦为死斗。
晋修更是乐得顺水推舟。
他们本意只在阻陕修争先,既然浙修凭本事硬闯过去,倒也免了他们继续缠斗的麻烦。
钱肃乐拱手:
“多谢承让。”
就在张煌言、钱肃乐十余人,即将穿过山门石时。
山道间,忽有清风拂过,卷来一缕箫音。
箫声幽远,似从云端飘落,又似自山谷深处渗出。
丝丝缕缕,钻入耳中,初闻只觉得音色清越。
但听在全力维持幻术、协调十四面灵光罩的张煌言耳中,却如细针刺入脑海。
霎时间,宛若巨盾的屏障表面光华乱颤。
十四面被巧妙遮掩边界的【灵光罩】顷刻暴露原型,缝隙清晰可见,整体防御的完美假象荡然无存。
“唔!”
张煌言闷哼一声。
身旁的钱肃乐反应极快,右掌疾出,在他背心轻轻一按。
张煌言浑身一颤,循着袅袅未散的箫声,沉声喝道:
“何方高人?”
“哈哈哈——张苍水,钱止亭!久闻二位精擅合击,尤以防御之法闻名东南,今日机缘巧合,不知我八仙合璧,比之你们的联手防御……孰高孰低啊?”
云气忽聚。
随后便见一位年约三十许的男子,足踏淡青雾霭,衣袂飘飘,宛若乘云般自高处徐降。
待如絮云雾轻柔拂地,又有七道身影,各依方位随雾落下。
一行八人,气度迥异。
吹奏者手持一管青玉洞箫,眉目清朗,一身素白文士长衫;
第二人蓬发垢面,左腿微跛,拄乌沉铁拐,惟双目开阖间精光隐现;
第三人坦胸露腹,体态魁伟,手摇一柄蕉叶般的大蒲扇,顾盼豪迈;
第四人须发如雪,倒骑一头灰扑扑的小毛驴;
第五人着玄色道袍,背负双剑,神情淡泊;
第六人身穿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