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生民。”穿戴似乎齐整些?
确实,岸上人群大致分作两拨。
外围多是皮肤深褐、几乎赤身的土著。
而被他们隐隐围在中间的,是十来个衣着迥异之人:
略显紧绷的深色外套与长裤,头上戴帽,不少人有浓密的胡须;
最显眼的,是其中好几人长着颇为刺眼的红褐色头发。
张岱猜测道:
“莫非是此地管事的人物?类似里甲、头人之类?”
“多半是了。”
黄宗羲颔首,随即对身后众修士道:
“诸位暂于船上戒备,我与张兄上岸探查。”
张岱忙道:
“黄兄,你独自前去便是,你乃大修……”
话音未落,张岱只觉臂上一紧。
黄宗羲已然抓着他的胳膊,纵身一跃。
“哎哎哎——”
惊呼噎在喉中。
张岱好歹也是修行水法之人。
仓促间灵力急转,足底涌出两团先前炼化的伏水,堪堪托住身形,没当场跌进河里。
惊魂甫定,他意识到自己正被外人注视。
异域之民当前,岂能失了天朝修士的气度?
张岱连忙将双手负于身后,镇定地挺直腰板,与黄宗羲一道,踏着脚下河面,不疾不徐向岸边走去。
显然,他们这一手“踏水而行”,完全超出岸上人群的认知。
死一般的寂静过后。
无论亚马孙土著,还是红发褐须的白种人,全都睁大了眼睛。
惊呼声炸锅,各种音调怪异、音节短促的语言撞碎在一起,充满无法理解的恐慌。
十几个红发异邦人,反应最为激烈。
数人在极度惊恐之下,从背上或腰间取下一样长杆状的物事,慌乱地将一端对准黄宗羲与张岱。
张岱诧异地挑了挑眉:
“他们手里拿的是何物?看着倒有几分眼熟。”
黄宗羲目光扫过那些黑洞洞的的管口:
“大明治下,此物早已罕见。”
“啊?火铳?”
张岱先是一愣,语气里带上荒谬:
“他们是想用火铳打我们?”
黄宗羲摇头,左手随意抬起,向前虚虚一挥。
刹那,他足下所踏的浑浊河水,无声无息地分出十数道比发丝略粗的水线,越过数十步的距离,悉数没入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