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用于稳固于云阵、为其所用的,不过其中十之一二。
其余浩荡磅礴的八九成水汽,暂离阵眼,却并未消散于天地。
而是被缓慢变化的天地灵机扰动,卷入玄之又玄的混沌体系之中,循冥冥中水汽蒸腾、大气环流、跨洋输送的古老路径,开启一场长达数万里、时序近两载的漫长迁徙。
指向的落点,赫然是——
“崇祯二十四年四月。”
“南直隶。”
届时,这批穿越大洋与大陆,一路向东的“异域之水”,将在南直隶天穹酿成一场持续月余、千年罕见的特大暴雨。
为金陵乃至整个南直隶,带来“劫难”与“凶险”的天地意象。
待到暴雨成灾、万物受涤;
再由【零水】沉淀为【坎水】。
此事听来荒谬,概率微乎其微。
但今时不同往日。
灵气日渐复苏,天意于混沌中萌动,天道也在缓缓孕育。
大势之下,许多过往看来匪夷所思的“极低概率事件”,因缘际会,受宏大因果与复苏灵机的牵引,反而如宿命锁链上必然扣合的一环……
注定会发生。
【零水】关联劫数,与命数纠缠最深。
“二者加持因果,强制性远超寻常。”
此外,【坎水】背景,预示一场巨大的凶险与灾难之后,必会伴随破而后立、死地新生的重大机缘。
可谓与“雪寂释尊来”的预言基调呼应……
崇祯于信域中默然推演至此,不由逸出一声感悟:
“远非蝴蝶效应所能概括。”
纵使黄宗羲与侯方域、朱慈烺此生从未谋面,仍可通过曲折如天意织网的间接方式,为预言备下风云激荡、劫机并存的终极舞台。
当然,黄宗羲远遁亚马逊,影响远不止于此。
他于海外蛮荒之地开宗立派,实则为【明界】开创了第三道修真文明的雏形。
第一道,自是大明仙朝这般,以皇权为核心、官僚体系为骨架、国策强力推动的集权式修真文明。
第二道,泰西“行走尘世的耶稣”——夏汝开引领的,基于唯一信仰、试图从“科学”中另辟蹊径,探寻超凡之力的神权式文明。
第三道,便是黄宗羲脱胎于大明却旨在超越其弊,竭力实践以宗门网络自治、制衡中央的理想主义宗门制。
三种形态,理念迥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