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这位孔先生亦在其列。”
“可惜他不悟天心,以‘微言大义’当庭抗辩,语多悖妄。”
“陛下灵符封口,让他不能再妖言惑众。”
说话间,周延儒完全踏入房中,立于剧烈挣扎的孔胤植身侧。
“这样一个口不能言,初时连饮食都需从鼻孔强灌流质,本该早早饥渴衰弱而死的老人。”
“非但活到今日,还成了胎息四层修士。”
周延儒目光在圆悟、圆信、伍守阳脸上缓缓扫过,落在刘泽清惊疑不定的面上。
“他是如何办到的?”
话音未落。
周延儒左手随意一挥。
勒缚孔胤植口鼻之上的厚重黑布,应声而落。
一道狰狞无比的伤疤显露。
伤痕呈扭曲的长方形,自左颊颌角下方起,横贯唇部上方,斜切至右颊颌角之下,复又向下延伸,绕过下颌底部,回环至起始点。
简单来说:
皮肉被完整地剥除了。
口部成了直接暴露牙龈与齿列的幽暗窟窿,不见丝毫唇形。
此刻,孔胤植“嘴”急促开阖,发出“嗬……嘶……”气声。
虽不成字词,但必是最恶毒的咒骂。
周延儒自顾自道:
“起初,孔家人想方设法,维系其命。”
“然孔老先生自觉生不如死,于某日持得利刃,对镜自视,沿无法剥离的灵符边缘,将皮肉割开。”
“粘连甚紧,割得更深,直至见骨。”
“如此,方将灵符连皮带肉,一同揭去。”
廊外,圆悟面皮微微抽动。
伍守阳有些不安地盯着杯中茶水,想不通周延儒好端端地,为何要说这些。
“往后,他从贼修李自成手中,购得种窍丸。并修【医】道中小术,指着治愈创伤。”
周延儒摇了摇头:
“可惜啊,无论他如何运使法术,伤痕始终无法愈合。”
“于是他便将这怨怼,悉数归咎陛下,归咎朝廷。”
“自老夫主政山东以来,他潜藏于民间,四处散播不满,百般阻挠【衍民育真】之推行。”
“更暗中联络、煽动、资助所谓‘儒修’,与我作对,妄图复辟其旧日尊荣。”
孔胤植似被周延儒的话语再次刺激,嘴里嗬嗬之声更急,血沫随急促气流被喷溅出许多。
周延儒略略侧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