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守阳一愣。
这可是他们的隐秘,尚未公布,周延儒从何得知?
“最低层为‘启心士’,其上是‘持戒士’,再上‘明慧士’,高为‘觉照士’。”
“一名‘持戒士’,需得四名‘启心士’相伴护持,方算位格圆满。”
“同理,一名‘明慧士’麾下,亦需有四名‘持戒士’拱卫。”
“伍道长称之为‘坐莲登位法’,是也不是?”
伍守阳没有否认,只沉声道:
“此法位次,因果共担,非为——”
“不重要。”
周延儒打断他,嘴角笑意加深:
“总之,坐莲登位法与主从依附何异?‘持戒士’之于‘明慧士’,何尝不可为奴为仆?”
周延儒抬起左手,虚虚一引。
死死捆缚孔胤植的锁链,其中一节脱出,倏然游窜至周延儒掌心,蜿蜒扭动。
“呃——嗬!”
孔胤植发出更加痛苦窒闷的惨哼,瘦骨嶙峋的身体勒得几乎变形。
周延儒手握那节灵蛇般的锁链,平静地看着廊外三人,继续论述:
“【奴】道,驭下之纲常也。”
“其理至简,其义至明。”
“天尊地卑,乾坤定矣;高下相倾,万物序焉。”
“一位一阶,束缚也,亦恩荣也。”
伍守阳不愿与周延儒纠缠概念:
“绕了这许多圈子,你究竟意欲何为?”
周延儒目光变得幽深。
“目的?”
沉默了片刻,再开口时,周延儒语气带上混杂愤慨与狂热的情感:
“老夫在山东十八年,目睹无数事端,反复思量明白了一件事——”
“天下之人,无论是百姓修士,均已失却感恩之心。”
他们不记得,如今这海晏河清、人人得饱的盛世大明,究竟从何而来。
不是天赐,不是地予,全赖陛下!
是陛下,于绝灵之世传下仙法!
是陛下,制定五大国策,指引方向!
是陛下,使大明免于建奴铁蹄践踏,使修士有望长生超脱!
“——此乃天高地厚之恩,再造乾坤之德!”
周延儒胸膛微见起伏,气息稍促:
“众生,又是如何酬答圣恩?”
“草芥小民,为一己之私利安逸,悖逆【衍民育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