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出宫前,请先将这身官服,还有头上的官帽,留下。”
说完,他微微示意,身后宦官立刻端着空托盘上前一步。
竟是让韩爌当场脱下衣物。
“你!”
韩爌气血上涌,又惊又怒。
按大明礼仪,官员去职后,官服官帽确需由朝廷回收。
但通常是吏部行文,之后由家人送至相关衙署,或是由宫中派遣使者前往府邸收取。
从无当着皇宫大门、在风雪交加中逼迫卸任官员脱下的道理。
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羞辱!
“高起潜!”
韩爌再也抑不住愤怒:
“官服归还,自有体统。你今夜如此行事,将朝廷体面置于何地?”
高起潜两手一摊,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,叹道:
“哎呦喂,我的老大人哟,您这可真是错怪咱家了!”
“咱家也是没法子啊!”
“谁让孙大人大过年的接任首辅,宫里针工局、内织染局,赶工也来不及制备合身的新官袍啊!”
高起潜凑近一步,上下打望韩爌道:
“咱家瞧着,您这身量与孙大人倒是相近。”
“没办法,只能先委屈您,好歹让孙大人后日入宫觐见陛下,有身像样的着装。”
“您说,是不是这个道理?”
韩爌万万没想到,高起潜会搬出孙承宗来压他!
这已不是羞辱,而是将他残存的一点尊严踩在足底,碾上两脚。
韩爌不愿再与阉人多费唇舌,打算强行走出宫门。
侍卫们却移动脚步,结结实实地拦在了他面前。
“干什么?”
韩爌勃然大怒,指着高起潜厉声喝道:
“当真连最后一点体面,都不肯留给老夫么?”
高起潜收敛了笑容,平静地弹了弹小指头上并不存在的脏污,轻吹道:
“咱家也是公事公办。您早点交还官袍,咱们彼此都好了断。”
韩爌一言不发,死死瞪着高起潜。
两人就在宫门前僵持不下。
过了片刻,高起潜似乎失去了耐心。
他抬手指向宫外,语带恶劣地提醒:
“您若是再不脱,等会儿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,指指点点,场面……怕是更不体面了。”
韩爌往宫外瞥了一眼。
果真见到路过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