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以三者如鼎足而立,缺一不可。儒家若无佛道之超脱,则拘于功利,佛道若无儒家之务实,则流于空疏。”
王重阳言毕,不再言语。
姜缘闻听,笑着点头,说道:“尚可。”
王重阳问道:“先生,我所说,可有甚不足之处?”
姜缘沉吟少许,说道:“若说不足,自是有的,然你如今乃是凡夫,其看待之处,有些不同,故以你如今凡夫而言,此等所说,已是了得,未有不足之处。”
王重阳不解问道:“先生,此等于凡夫不凡夫,有区别不成?”
姜缘笑意盈盈,说道:“自有区别,但你若修行,所见自然不同,身处苦海,所见皆为苦海,如何能相同。”
王重阳若有所思,许久后,问道:“先生,早些时候,我曾在一城中,见着一疯道士,其亦曾言说苦海,但我始终不得而明,苦海究竟为何,不知先生可能告知,我不胜感激。”
姜缘闻听,说道:“你且向后行走四十九步,便见苦海。”
王重阳不假思索,起身朝真人拜礼,遂是朝后走去,他心中默念,但走得四十九步,即是停下。
王重阳抬头望去,只见得此处张望,可见外方天地,山外有城,再朝远望去仍可见得一城,其心中有所不解。
姜缘问道:“你看见何物?”
王重阳转身答道:“能见山,见水,见城池,见万民。”
姜缘笑着点头,说道:“此便是苦海。”
王重阳错愕住,问道:“此为何解?”
姜缘摇头说道:“无解,你所见者,便是苦海。”
王重阳说道:“先生,莫非这天地,皆是苦海乎?”
姜缘点了点头,未有多言。
王重阳沉默许久,已知真人所言,如真人所言,天地之间,皆在苦海之中,此一视同仁,不分甚平民,甚豪族,甚王公,甚贵族,其无不在苦海之中。
他等所作所为,不外乎在苦海里挣扎罢。
王重阳忽是抬头,问道:“先生,此苦海,无法化之不成?”
姜缘笑道:“难,难,难。苦海若易化,这世间还有甚苦海。”
王重阳问道:“先生,既是如此,如何才能算作不在苦海之中?”
姜缘说道:“何时你得了自在,何时便算作不在苦海之中。”
王重阳说道:“自在便算作不在苦海,若是这般,许多平民应当不在苦海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