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雨点真如千斤一般,每一滴落下都將他脊背砸的生疼。
七段虎是老虎化形,肉身强横尚且如此,那些小妖又如何抵挡。
他还未提醒,雨点便连成雨幕,俶然落下,直接將诸多小妖砸成血雾。
砸在树上,百年松木倾倒,落在地上,凹陷之处都匯成溪水。溪水仍旧裹挟著千斤之力,將苦苦支撑的小妖们拽地人仰马翻。
血水匯入,直接將整座宫府山染成血红。
眼瞧著手下小妖已经成了一地碎尸,拼不完整,残余的小妖也是个个缺手缺脚,躲在山崖下哀嚎。
七段虎目眥尽裂,身形一晃,便化作七段,挥舞著短戟向陆源杀来。
端的是好妖怪,自下而上,还迎著泼天的雨幕,两重拦阻,这一击仍旧却势大力沉。
陆源双手持剑,悍然相迎,却被震了个虎口生疼。
这是他第一次碰到劲力超过自己的妖怪。
心道不可力敌,陆源便边打边退,仗著步伐精妙开始游斗起来。
“老二,还不动手!”
闻听著七段大王丝毫不掩饰的怒气,双头鼠也不再旁观,纵身一跃便跳入战团。
鬼头刀势大力沉,一记力劈华山將陆源逼退。
之前对阵,这双头鼠藏头露尾,像泥鰍一样缠斗,典型贪生怕死的打法。
但是此时,却又好像变了个人,他招招捨命相搏,不见半点防守的意思。
这番行为打乱了陆源的动作,一时间左遮右挡,玄豹精魄运转到极限,才在二妖手下保得周全。
一时僵持不下,陆源也有些心焦。
他终究是以一敌二,眼下如同钢丝上跳舞一般,一旦失神,便是万劫不復。
心知不是长久之计,陆源一咬牙,果断卖了个破绽。
让出后背,挺出宝剑,和双头鼠来了个以伤换死。
见他计穷,七段虎心下大喜,虎尾横扫而去,直直砸在陆源后心。
陆源猛地吐出一口鲜血,脊背已是成了血糜。
他顾不得疼痛,手上长剑横扫而出,直接將双头鼠两颗鼠头通通斩首。
还没等陆源长出口气,只见双头鼠顶著空荡荡的两个脖颈,却没有半点鲜血迸出。
心知不妙,陆源强提起一口气,压下翻涌而出的逆血,猛地向后一步。
果然,双头鼠鬼头刀仍在挥舞。身子一摇,脖颈上竟然再次出现两颗崭新的鼠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