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赔笑道:“这不才演这齣戏,应个劫数么。”
宿命通与天眼通並施,陆源但见三界如蒙灰帐,正自催动神力,血泪忽然顺著睫毛滴落。
猪八戒见状惊道:“菩萨曾开佛眼遍观,说那廝不在三界內。”
陆源双眼赤红如血玉,强行撕裂灰雾。
却见裂隙深处仍是混沌,唯有上方透出一线幽蓝,似海似天,却泛著诡的金属光泽。
他刚要定晴细看,忽觉有冷冽目光自幽蓝中射来,神魂如被万钧巨锤砸中,喉头一甜,鲜血喷在青砖上绽开妖冶斑。
猪八戒道:“我请菩萨开佛眼遍观三界,只说阿依纳伐不在三界之中。”
猪八戒慌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,“没事吧?”
陆源抹去血跡,面色比月光更冷:“无妨。”
他望著掌心未乾的血渍,瞳孔中幽蓝倒影流转,他已经知道阿依纳伐藏匿之处。
“先完成传经之事。贪嗔痴乃三毒根源,然破毒需借毒力,你这胃口虽是魔障,却也是勘破『贪”字的机缘。”
他警了眼正抱著酒罈啃的猪八戒,唇角微抽,“纵是顽石,经此一劫也该磨出三分灵窍。”
若真不能觉悟,等传经之后再行解救。
一夜无话,三人鸡鸣即起,往王宫而去。
沿途百姓见了他们的“齐全”模样,或掩面避走,或掷石辱骂,直將通衢走成了荆棘路。
好容易到得五凤楼前,唐敖整冠束带,向黄门官长揖:“南瞻部洲大唐国使者唐敖,携仙师陆源、圣僧猪刚鬣,特来拜謁国君,欲扬正法、立礼教,福泽万民。”
那黄门官单眼斜,目光落向宫墙之外:“正值早朝,尔等且候著。”
语气散漫,分明是敷衍之辞。唐敖欲再爭辩,忽觉后领一紧,被陆源猛地拽退三尺。
只听“嗖”地一声,一支箭矢擦著他发梢钉入青砖,尾羽犹自震颤。
唐敖木然回头看去,刚刚所站位置,竟有一箭矢没入地中。若不是陆源拽了他一把,刚才险些被射中。
正后怕之间,却见台阶上甲胃翻动,一员偏將握弓冷笑,“太宗早亡,值今大唐鸡司晨,早无暇自顾,若有礼教,该自救罢!你们这些下等人,还敢冒充上国贵使来我国中传扬邪教,著实该死!”
唐敖抬眼望去,却见廊下伏著百余名弓弩手,弓弦皆已拉满,箭头寒芒映得人面如死灰。
他刚要开口分辩,便听偏將暴喝:“放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