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无舟,难以渡人;人若无礼教,难以立世。
且看你等虽避世隱居,却仍需采肉芝、度凡人,此非有序乎?若真无欲无求,又何必十年一现?”
比肩国人面红耳赤,竟无以为辩。
唐敖乘胜追击:“古语云民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。今一臂国民皆受蒙蔽,正需以文德感化。
远人不服,则修文德以来之,非传扬教化不能解也!”
比肩国人膛目结舌,竟无一言以辩。
唐敖一番话如洪钟大吕震碎迷濛,满堂国民恍若大梦初醒,纷纷頜首燮眉,若有所思。
唯国君仍喃喃追问:“果真无延寿之法?
陆源嘆道:“换个国君吧。”
国君闻言色变,拍案怒喝:“速將妖人拿下!“
陆源当即扯开身形,化出真身,怒喝道:“独眼昏,还不识妖邪?”
言讫,朝巽位离宫张口一吸,顿时殿中狂风大作。
但见三味神风捲地来,青霄雷火炼尘埃。巽宫神风之精,携霹雳电光;离宫真火之粹,裹硫磺紫焰。
风过处,金砖裂作粉,玉柱断如朽木,直教阴阳倒转,星斗错移。
那比肩国人被神风一噬,惨叫著裂为两半。
只见他左首现狼形,前爪如鉤牙利如刃,肋下钢毛倒竖似铁帚;右首现狐形,后肢粗如铁柱撑地,前爪蜷曲似人手,绿芒灼灼如鬼火。
满堂君臣惊呼声此起彼伏,慌成一团,纷纷退散。
唐敖道:“我道你二体一心,原是狼犯为奸,哪有一颗善心!”
狼犯二妖见行藏败露,各短戟长戈,发狠向陆源扑来。
陆源不退反进挺枪直刺,狼妖举短戟如铁壁横挡,狐妖舞长戈似灵蛇吐信,双妖首尾相顾,戟戈交击之声响彻云霄,竟如银蛇绞柱,密不透风。
陆源见状,法身一晃化作两头四臂,双手持枪如游龙出海,双手握剑似电闪雷鸣,上下翻飞,
如飞轮旋舞,这番变化直看得眾人目眩神迷国君眼看这一幕,惊道:“比肩国人竟是妖邪,那这些年所供奉肉芝...”
唐敖暗嘆其贪鄙,这国君实非善类,事已至此,担忧的不是这数十年来落入妖窟的民眾,反而是肉芝。
正此时,见一独臂青年锦袍覆体,虽持剑之手籟发抖,却横跨殿门,將百官护於身后。
唐敖心下讚赏,上前安慰道:“与我同行者,乃是斩业真君,必保我等平安无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