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方上下儘是杀机,前后左右皆是锋芒,他还未动,刘沉香便觉被困在无形牢笼之中。
额头冷汗顿下,刘沉香刚欲提气,却见视线中寒芒乍现。
那攻势甚至比锋芒更快,全赖他本能招架,才没落得尸首分离的下场。
片刻不敢分心,刘沉香凝眉再看,在陆源脸上,竟捕捉到一抹失望之色。
已来不及思付,刚刚那一枪,已让他半边身子发麻,胸骨臂骨尽数酥软,就连持斧的手也颤抖不已。
竟是一招也接不下。
手上刚欲拳摒却麻痹之感,那寒光又来,刘沉香忙使了个苏秦背剑,用全身力气生抗枪身。
但他还是小了那枪身上的滔天巨力。
一击落下,刘沉香背著短斧,单膝跪地,
那断潮枪正压在他后颈之上,让他站不起身。
这卑微姿態让他心中屈辱尽数涌出,怒喊道:“要杀要別,悉听尊便。”
“富贵而骄,下一句是什么。”
刘沉香一愣,恍然抬头,但见陆源背著日头,整个人面貌笼罩在黑暗之中。
只能看清他头顶枕鳞反射寒光,目中竖瞳黑白分明。
刘沉香刚提起的赴死之心登时消解,杀神如此,那些妖魔在枪下哪还能提起半分硬气。
只今日,自己成了枪下贼人,
“富贵而骄,下一句是什么。”
刘沉香周身一颤,忙回答道:“富贵而骄,自遗其咎。功成身退,天之道也。”
“大惑者终生不解。”
刘沉香抽搐不已,断断续续道:“我...我不知。”
陆源一听此话,龙皮七星鞭在手,一鞭下去,直將他打得皮开肉绽。
是了是了。
刘沉香虽哀豪不已,但也想到孙悟空嘱託,该受些皮肉伤,这鞭该受得。
但听陆源再问,“凡百事之成也,必在敬之。”
刘沉香忙提起精神,“其败也,必在...轻之?”
又是一鞭落下,刘沉香哀豪出声,泄出一口白汽。
那声音不悲不喜,不带丝毫感情,只是发问:“念高危,则思谦冲而自牧。”
这龙皮七星鞭是镇元大仙教具,一鞭打在身上,烙入神魂。
刘沉香又无孙悟空的铜头铁骨,本还记得一二分,被他打了两鞭,原先还有些印象,现在只知痛,再不知其他。
见他迟疑,那鞭子再落下,打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