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冷眼横视,水德星君当即闭上了嘴,不住思忖脱身之计。
「监察严时,尔辈徒折假面;监察宽处,尔等竟断天纲。
吾本念稍施敲打,冀尔等革面洗心,敦料尔辈全无悔悟。明索百姓礼养,暗夺黎庶脂膏。恃职权而乱规矩,凭势位而虐乡邻,夺民财如掠寇,害民生若豺狼。
下则负苍生平日之望,任民啼饥号寒而不顾;上则违玉皇育物之仁,视天条国法如无物。」
每个字落下,都让堂下众神骨酥筋麻。
乡中百姓听闻,无不热泪盈眶,想要喝彩,却又不敢开口。
陆源看在眼中,吩咐道:「念明罪状,让他们死个明白。」
敖摩昂一步上前,环顾四视,心下戚戚。
他虽身处斩业府中,但也出身龙族,其下跪列众神,或有其亲眷子侄。
视线扫去,莫不是一双双告饶之情。
当下心一狠,张开榜文,「伏惟玉皇上帝、督水界正法靖魔天尊共鉴...」
陆源呵斥道:「大声点!」
敖摩昂一顿,扬起声调,「今有下界兆民泣血上告,状告水部诸神...」
陆源虎目凝煞,厉声呵斥,「大声点!」
敖摩昂深吸一口气,头生青筋,放声高喊:「水德主润,乃养民之本;神司水泽,当承天惠民。今有水德星君以下诸水神,悖逆天道,肆虐生民,水部纲纪荡然,臣谨列其罪状。
昭告天下,伏惟四洲万方,天地神人鬼共鉴之!」
九天雷动,似作回应,雷声惊得堂下众神齐齐一颤。
却又惊得围观百姓浑身血热,豪气勃发。
「泾川龙王自领泾水以来,每岁壅水灌田,毁民庐舍千余间;夏旱则闭泉不泄,致禾苗枯死,民食草根;秋涝则纵水漫堤,溺毙人畜无算。
掠女充妃,罔顾人伦,掠平凉县生员王士元妹,女拒不从,沉阿桂于泾水。掩罪饰非,杀人灭口。」
「安江王庇恶壅情,纵子为虐,知其子残民掠女,暂扣奏疏,匿祥不奏,断绝天听,庇恶之罪昭然。旷职废祀,慢弃天职,不复亲祭,日耽酒色,委重任于小吏,至干符五年长江水泻,漂没四十余郡,民相食。」
「秽淤河水神恃威索贿,性情贪饕,擅纵潮覆舟,使货沉于江,悉自纳之。由此还嫌不够,竞操浪过岸,溺死万余人,反索州县厌灾钱」。」
「分拙川水神锢雨为质,赤唳江龙王渎改水衡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