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轮轮,殿内香风绕梁不散。阶前犹见汗流颊,厨内尚闻鼎沸声。
老僧念诵六字真言半晌,重新睁开双眼,见琼花仍旧吃得飞快,默默沉吟一阵。
「请试天花蕈烩三冬笋。」
顺手一指,琼花立时眼睛一亮。
此刻她吃得腮帮子鼓起,含糊地似是说了一声谢,便将冬笋夹入口中,缓缓咀嚼片刻,吃得欢喜。
老僧面色凝重,望向她头顶,正有一朵琼花争奇斗艳。那一口天花蕈烩三冬笋咽下,琼花立时变作乌黑。
旋即黑色如水墨褪去,化作一团黑云漂浮直上,琼花娇艳如新。
老僧沉吟半晌,又指另一盘,「请试石耳羹煨五色云。」
琼花再伸过筷子品尝,头顶琼花发簪颜色数次反复,她却越吃越是自在。
老僧一连指了七八道菜,直将琼花吃得肚子微微隆起,小嘴油花。
「我吃不下了。」
琼花看着满桌菜色,有些不好意思道:「我父...家父教导不可浪费,剩下这满桌菜,我实在吃不下了。」
见她脑袋埋得越来越低,没有半点异常,老僧默诵一声,复露出一抹笑容。
「但请喝上一杯素酒吧。」
说罢,也不待琼花反对,亲自上手为其斟满一杯。
酒液青幽,香味沁人心脾。
琼花连忙摆手,「多谢大师款待,我不喝酒。」
老僧轻笑道:「只是素酒而已,我辈佛门弟子也可小酌几杯,不曾犯了戒律」
他伸手一招,从旁沙弥忙捧过来一只玉碗,品相皎洁,却又带着些许苍白,其中一道黑线横贯,将玉碗两分。那黑线曲曲折折,极不规律。
老僧自斟一杯,双手捧着,一饮而尽:「多谢女菩萨今日相救。」
见他都喝了,琼花也不敢怠慢,当即一口饮下。
咽下之后,满脸苦涩的琼花擦了擦嘴,暗自嘟囔一句,「果然如母亲所说,酒不好喝。」
她这一开口泄了气,当即一阵醉意灌入脑海,眼前都变得迷蒙起来。
「倒也,倒也,阿弥陀佛。」
琼花只觉眼前一黑,浑身无力,腹中绞痛,一头扎在桌案之上。
此时再望去,老僧那只玉碗倒扣,如何还认不出其品相材质?
碗底三条黑线交叉,两线交接之处缝隙丛生,分明是骨缝还未愈合的头骨。
琼花哪还不知道此处是甚恶地,银牙紧咬,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