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张御来到了窗台之边, 负袖看向远处, 瑞光城和外面的壮阔海天赫然在望, 方才降了下一场细雨, 天地看去更为明澈干净,一切宛若新生。
身后由脚步声传来, 项淳声音传来道:“玄首,崔玄正到了。”
崔岳看着张御背影,深吸了一口气,上来一步, 对着张御恭肃一揖, 道:“东庭玄正崔岳, 见过张玄首。”
虽然玄正与玄首乃是平阶,而他也是玄尊门下, 可如此近距离面对一位玄尊,却是从来不曾有过的, 站到这位面前,他心中也是感受到了一股令呼吸为之滞涩的压力。
张御转过身来,看了崔岳一眼,点首为礼道:“崔玄正不必多礼。”
崔岳稍定心神, 从袖中取出一份玉册,道:“此是崔某过往之载述, 还请玄首过目。”说着, 他身形微躬, 双手往上一呈。
这是关于他自身的来历记述, 还有过往之功绩履历, 这些东西在玄府之中,唯有玄首可以观览。
张御伸手拿过,他展开看有一眼,道:“崔玄正是陈廷执的弟子?”
崔岳道:“是。”他又道:“老师认为我尚须历练,故是派来东庭担任玄正,只是晚辈功行资历皆是浅薄,若有做得不妥当的地方,还望玄首不吝指正。”
虽然他修道年月远远大过张御,不过修道人不看年岁,只看功行修为,况且张御与他老师同在玄廷任职,由师长那处来论, 他这才以晚辈自称,不过待他履行玄正权责,自不会再如此。
张御道:“崔玄正不必谦言,陈廷执老成持重,做事一向深具远谋, 既然他派你来,那自然有他的道理。”
崔岳一个欠身,正声道:“崔某只能说以后会竭尽所能,不负玄廷重托。”
张御微微点头。崔岳因为初至东庭,现在还在设法了解此间诸般情况,而他站在张御面前,总能感觉到一股不小的压力,故是再谈了几句后,便就告退离去了。
张御待他走后,心下不禁思索起来,他事先也未想到,玄廷会派遣一位浑章修士来此,不过细想一下,这个选择其实也不奇怪。
他与项淳的判断相似,认为玄廷之所以如此做,就是为了新任玄正能方便沟通东庭玄府上下。
若是派遣一位真修到此,那和没有派几乎没什么区别,这意味着东庭玄府内的玄修可以绕过其人做任何事情,并且这位还察觉不到。
虽然东庭玄府未必会如此做,可关键在于能够做到,若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