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语戛然而止,梵亢不甘心地道:
「那就在…就在大宋的重臣身上…还是偏爱李氏的重臣,这才出手干预!」
戚览堰负手转身,道:
「小子无知…你以为大宋真的缺这天素?别妄想了,人家到底是阴司!你以为你在我手下躲得很安全幺?天上的大人早就看过你了…阴司同样知道你!只是诸位大人都不想着下场,又牵引进天素的因果,一同沉默罢了!」
梵亢呆呆地看着他,戚览堰则越发明悟,冷笑道:
「不过你这幺一提醒,我如今算是明白了…杨锐仪能不能知未来事尚未可知,可阴司是有使天下大局符合天素推测的意愿的,否则如今也不会有你我以白乡换都仙的机会!你以为是殊途同归?错了!是祂们不想改变!」
「天下局势不在祂们的手中,却在祂们的眼里…」
他剩下半句话咽进喉咙里,心中敞亮了,似乎把所有端倪连成一块,暗暗冷笑:
『如果天下的局势大变,变得截然不同,这些天素子还怎幺利用机缘?还怎幺把那些兜玄的遗产通通发掘出来?兜玄的【滁仪洞天】还怎幺开启?一重山下的宝物怎幺能源源不断涌现?广蝉的死一定是个意外,甚至一定叫天上的大人不悦了!』
『我们改变的…绝对不能是当下的大局!』
有了这份领悟,戚览堰神智一下清晰了,双手一合,答道:
「我明白了!让公孙碑等人回来,同去山稽,我和赫连家的人过去都仙,不能让他攻打得太快了,以免白乡收复不回…那…灵宝…我今后找机会替公孙碑借过来。」
他心中松了,梵亢却仍然满脸冷汗,震撼不能言语,低声道:
「那都仙的…奴孜等人…」
戚览堰冷笑一声,答道:
「还用想吗?连陶介杏都走了,那些释修还能乖乖待在都仙?」
不过提到陶介杏,戚览堰懊悔道:
「可惜,陶家的关系不好折腾,那灵气又取不到了…」
梵亢被他这一句话拉回现实,沉默片刻,只觉得眼前的戚览堰实在太过偏执…甚至觉得恐怖起来——他的重生让戚览堰占尽先机,可这位真人的心思却没有半点屈服,而是更加顽固。
『他到底在想什幺!他走的真的是活路吗!』
这让梵亢满心煎熬,他并不愚蠢,一个人对未来了如指掌,多少也能有些自己的推测,擡眉道:
「我明白…真人是一心为卫大人着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