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了…陨落的这样早,如此一来,后头的所有…我都不知晓了…』
外头呼唤的声音越发急切,他惊恐地从地上站起来,匆匆抹去地面的血迹,急着往外走,心中如同雷霆滚动,一片亮白:
『我必须…从他手上躲过去!』
他彻底清醒了——哪怕江淮丢失,戚览堰照样没有性命之忧,可他梵亢不同!这艘船既然不能保住他,能行多久都与他无关,他梵亢如若不自救,那就是必死无疑!
这一刻他已经念不得什幺恩情、分不清什幺好歹,只要那一戟抽不到他身上,他什幺都可以不在乎!
『释修…恐怕…只有释修!』
可梵亢明白,这事情绝不容易。
他如今是戚览堰的弟子,戚览堰是谁?观榭亲传,地位尊贵,哪怕他愿意投入释道,身份一般的摩诃绝不敢收他!
大的人物不说,戚览堰不出手,卫悬因也是要出手清理门户的!
他一路惶恐地到了殿前,表情已经平复下来,想好了说辞,这才擡起脚来,却见着大殿里一双眼睛幽幽地盯着他:
「怎幺回事?」
梵亢面色一白,低眉道:
「修行出了些问题,伤了性命…」
戚览堰笑了两声,声音冰冷了:
「伤了性命?」
梵亢心中一阵惊恐,道:
「师尊…我…」
这道人却伸手止住他的话,静静地道:
「你竟这般怕我?」
大殿中的光彩极为暗淡,只有暗红色的烛火在不断跳动,照的这位真人面上的光彩忽明忽暗,梵亢只觉得颤抖,眼前的真人却不计较,低低地问道:
「我派了谁去攻打白邺?」
梵亢跪倒在地,绞尽脑汁,却做不出任何应对,只能颤声道:
「是…是慕容颜与是楼营阁…」
那张专注的面上立刻绽放出笑容,戚览堰心中喜悦越发浓厚,转过身去,在大殿中慢慢踱起来,心中越发明亮:
『果然算不着…奉了大人命令,洞天中下来的,南北两方的天素都算不着…这位师叔既然肯下山来帮我…』
他目光灼热,极为轻微的扫了一眼上首的祖师画像,面上的笑容浓厚起来:
『这就代表着广蝉的事情是有作用的,至少有一位以上的真君对明阳失控的事情有所不满,并不希望因为广蝉的陨落、大慕法界的退出让李周巍过早地攻破江淮,踏入中原,以至于让